徐桓陵慢慢走到俞抒的位置上坐下,拿起刀叉一丝不苟的切着牛排,眼眶越来越红。

    原来失去的痛苦,不仅仅是在海边找不到俞抒那样。

    看得见的痛苦,才是最折磨人的。

    求而不得,得而复失,比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更让人痛苦。

    这种痛苦徐桓陵从来没有体会过,哪怕是当年失去最爱自己的爸爸,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徐桓陵一个人坐在包间里,直到餐厅快打烊了才离开。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俞抒的痕迹,俞抒把这段时间用过的东西全都带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徐桓陵转身出去,走到俞抒以前住的小房间推开门,里面也收拾干净了。

    当初俞抒就是怀着喜欢的心情,在这间小屋子里一个人,默默的把自己藏起来。

    徐桓陵自责,懊悔,可是所有的情绪,都没办法换回俞抒。

    天开始变冷了,俞抒在回俞家的路上发现今晚天阴,还很冷,外面人很少,冷清得让人发寒。

    一切都结束了,譬如新生,可是俞抒的心却没有解脱的感觉。

    到底还爱不爱徐桓陵,答案是不爱,可是离开了,心还是那么痛。

    俞抒本来是要回俞家,想想家里还有程旭和俞楚,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心情应对他们,半路又让司机改道去了齐舫那里。

    齐舫打开门看见精神恍惚的俞抒,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赶紧把他拉进屋,先给了一个拥抱,安慰他:“没事没事,没事了。”

    俞抒笑了一下,摇头说:“我没事,只是和徐桓陵说清楚了。”

    “这样啊。”齐舫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我在你这里住几天。”俞抒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现在回俞家不方便。”

    “住住住。”齐舫安慰儿子似的摸着俞抒的背:“住多久都行。”

    俞抒还是放不下徐桓陵,哪怕是恨,也没放下。好在他克制住了,离开了徐桓陵。

    齐舫安慰了俞抒一会儿,让他洗漱去睡觉。现在俞抒应该好好休息,否则他会撑不住的。

    俞抒这一晚又失眠了,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也转不动,心嗞嗞的疼了一夜,后颈的伤口也灼灼发热。

    天还没亮俞抒从客房出来,齐舫已经起来了,正在冰箱里找牛奶。

    齐舫爱睡懒觉,今天居然醒这么早?

    “你今天有事?”俞抒问。

    “没。”齐舫扔了一盒牛奶给他:“我猜你睡不着,早点起来陪你,和你聊会儿一起去学校。”

    ‘“嗯。”俞抒笑了一下,打开牛奶吸了一口。

    “做出决定就不要想那么多了。”齐舫说:“我早就和你说过,徐桓陵不会疼人,哪怕现在他喜欢你,说不定也只是一时新鲜,哪儿能你失踪一段时间,他就回心转意的。”

    “我知道,只是一时没调整好。”俞抒坐在沙发上,又用手机点了些吃的,和齐舫说:“我还有要做的事情,不会一直沉迷在这些情绪出不来的。”

    “你说周闵嘉的事情?”

    “嗯。”俞抒舔了舔嘴上的牛奶:“闹了这么久了,也该收场了。”

    “你打算怎么做?”

    “你帮我找个人,越无赖越好,我要坐实周闵嘉怀孕的新闻。”

    周家现在为了周闵嘉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周闵嘉的绯闻一旦坐实,周家怎么也要做出点儿样子给周闵嘉惩罚,否则外界的舆论都能把周家压死。

    只要周闵嘉没了周家撑腰,要想对他下手就容易多了。

    接下来,就是设法找周琦下药的证和查出是谁串通医院改了检查结果。

    “好。”齐舫说:“今天放学之前帮你搞定。”

    吃过早饭,俞抒和齐舫一起去了学校,俞抒早上没课,先去了图书馆。

    徐桓陵也整夜没睡,坐在客厅了发了一晚的呆,八点没到就去了公司,早餐也没吃。

    徐桓陵的助理按照正常上班时间到公司,拿着报表打算先放到徐桓陵办公室等他来上班的时候看,没想到徐桓陵在,还下了一跳。

    “徐总早。”助理有些打鼓的把报表放在桌子上。

    徐桓陵脸色不好,周身都是低气压,一米之内都写着生人勿进。

    “嗯。”徐桓陵从电脑前抬起头:“前几天人事部是不是有个oga上班的时候看杂书被我撞见了?”

    助理心里一凛,替人事部的那个小孩儿捏了把汗:“是有这么回事。”

    “去找他把那本书拿来。”

    徐桓陵记得当时自己看到了封面,上面写着《撩拨oga》。

    只靠求,俞抒是不可能原谅自己,也不可能回心转意,那只好用些别的办法。

    徐桓陵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追过oga,根本不知道怎么下手,想了一夜忽然想起人事部那个看书看得春意黯然的oga。

    “好,我这就去。”助理踉跄着跑出去。

    徐总要看那种书,简直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