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雪还没有化完,徐桓陵一身黑衣,在雪地里显得很孤寂。

    俞抒醒过来会不会生气呢,答案是肯定的,可徐桓陵还是要这么做。

    只要俞抒能健康,就算他用刀扎自己,徐桓陵也觉得值。俞楚在俞抒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差点杀了俞抒,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俞楚只是个beta,就算失去了腺体,他依旧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确实已经是最轻的惩罚。而俞抒不行,腺体坏了,他迟早会被病痛折磨,或许等后遗症表现出来,他很快就会死。

    徐桓陵不后悔。

    手术持续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手术,全世界只有一例,当年做这例手术的那个人,就是沈涟的老师。

    外面没化完的雪冷得刺骨,徐桓陵一直站在雪地里,从天亮到天黑,再到夜里,连位置都没挪过。

    凌晨,护士来叫徐桓陵,徐桓陵丢了手上早已经烧完的烟,跟着护士去了俞抒的病房。

    俞抒安静的平躺在床上,透着病态的苍白。徐桓陵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弯腰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手术成功了。”沈涟说:“双胞胎之间的融合度比预想的还好要,他的身体会慢慢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腺体也会因为他自身基因的影响,渐渐变成适合oga的腺体。”

    “俞楚呢?”

    “没事。”沈涟活动着手指:“和俞抒一样昏迷着,要通知俞家吗?”

    “通知他们吧,找个人来照顾俞楚。”徐桓陵说。

    俞楚被换了腺体的事情,应该让俞家知道,让俞速知道他养了一个怎么样的儿子,让他们知道,这是俞楚付出的代价。

    俞速和俞瀚接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俞速直接去了俞楚的病房,俞瀚看着俞速进去,先去了俞抒的病房看俞抒。

    徐桓陵陪在床边,俞瀚看着床上的俞抒,问徐桓陵:“怎么回事?”

    “你们知道俞抒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徐桓陵盯着俞抒的脸,轻声问俞瀚:“俞抒有说过吗?”

    “没有。”俞瀚回答:“我从来不会打听俞抒不想说的事情。”

    “俞抒差点儿就死了。”徐桓陵稍稍提高了声音:“俞抒的孩子没了,我把他送去了海边的别墅,俞楚回来以后,去找了俞抒,用玻璃刺进了他的腺体。俞抒差点就死了,好在他遇到了沈涟。可惜俞抒的腺体坏死了,他以后不能生育,不能像个正常oga一样散发信息素,所以我把俞楚的腺体换给了俞抒。”

    “什么?”俞瀚不敢相信。

    俞楚居然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有,徐桓陵的做法,也让人无法理解。

    “你这样,是犯法的。”俞瀚说。

    “这是俞楚自己同意的。”徐桓陵回头看着俞瀚:“你可以去沈涟那里看同意书。”

    俞瀚呆愣的看了很久,并没有去看。

    徐桓陵说有,肯定是有,至于是俞楚自愿的,还是其它,已经不重要了。

    出于私心,俞瀚觉得徐桓陵做得没有错。

    俞楚做的事情,自然要由他自己承担。故意伤害,没有送俞楚去坐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隔壁闹了起来,俞瀚听见了俞速的声音,正在高声骂着什么往这边过来。

    元昇就在门口,他不会让俞速进来的。

    “别对我父亲动手。”俞瀚说:“我去劝他。”

    “谢谢。”徐桓陵笑了一下:“俞抒经历了那么多,你作为俞家最疼他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做法。”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你才是伤俞抒最深的人”

    “我知道。”徐桓陵笑着转回去,摸了摸俞抒的脸:“我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俞瀚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外面安静下来,徐桓陵继续陪着俞抒,小声的说:“我知道你不愿意要俞楚的东西,可这是你应得的。”

    俞抒昏迷了三天,徐桓陵一步都没离开,熬得嘴唇开裂,才算是看到俞抒醒过来。

    周围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俞抒,俞抒感觉一阵恶心,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扑到床边呕出一口酸水。

    徐桓陵拍着他的背,等他吐完了扶他躺着,抽了张纸给俞抒擦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俞抒很晕,不想说话,看了徐桓陵一眼转开头闭上眼睛。

    “我让沈涟来看看。”徐桓陵站起来出去。

    没多会儿,徐桓陵带着沈涟进来,沈涟摘了口罩给俞抒做检查,完了之后说:“没什么问题,机体有些不适应,我让护士加一瓶补充体力的点滴,不要给他吃东西。”

    “好。”

    俞抒只记得徐桓陵打晕了自己,现在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很想问沈涟,可是头太晕了,浑身都有异样的感觉,只好先缓着。

    护士端着今天的点滴进来,徐桓陵坐在一旁看着针头扎破俞抒青色的血管,看了护士一眼,心疼的说:“轻一点。”

    俞抒转头看着他,徐桓陵赶紧闭了嘴。

    【作者有话说:徐总是不是太鬼畜了?

    你们觉得鬼畜也没办法,我想写以牙还牙,嘿嘿嘿,我觉得贼爽。】

    第64章 这是我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