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停着一艘小型游艇,应该是观光用的,只是这会儿湖面还有冰,船只是飘在湖面上,并没有启用。

    这样的徐桓陵显得特别深沉孤寂,俞抒低着头刨了会儿土,站起来走到徐桓陵旁边坐下;“怎么想起来到这里玩的。”

    “这里风景很好,很安静。”徐桓陵转头对着俞抒笑了一下:“我爸爸还在的时候,喜欢带我来这里,只是那时候我还很小,很多事情记不得。”

    这是徐桓陵第一次和俞抒谈起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而且还是他的爸爸。

    徐桓陵的爸爸是因为徐琛常年不在家,徐琛又花边新闻一个接一个,生下徐安菱之后就过世了。对于徐桓陵来说,就是一个禁忌,俞抒以前好像听俞楚说过,徐桓陵特别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爸爸。

    可现在他却主动和自己说起这个。

    俞抒耳朵红起来,低头继续拿食指刨着地上的土,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句安慰他的话:“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只是忽然想起来。”

    徐桓陵说完这句话,继续望着远处,心却跳得很快。

    俩人就这么平静的坐着,听着不远处两个孩子的欢笑声,谁也没说话。

    第80章 水很冷

    有徐桓陵在,俞澄基本就不理自己了,俞抒嫉妒,可是也落得轻松。俞瀚带着两个孩子跑了一会儿之后,换成了徐桓陵去带他们。

    一直到晚上,都是徐桓陵给俞澄喂饭,带他玩,俞澄甚至还想和徐桓陵睡,被俞抒拒绝了。

    晚饭过后,气温降下来,俞澄回归了爸爸的怀抱,被俞抒洗了澡塞进被子里。

    “爸爸,我今天玩儿的特别开心,我喜欢这里。”俞澄在被子里扭着不愿意睡觉。

    俞抒搂着他开始给他讲故事,“爸爸在斯坦尼的时候,那个小镇也和这里一样安静,有山有水……。”

    讲着讲着俞澄睡着了,俞抒也正打算睡,听见有人敲门。

    这个节奏,好像是徐桓陵。

    俞抒顿了顿,下床打开了门。

    徐桓陵换了身衣服,还加了大衣,手上还抱着一件,门开了之后往里面看了一眼,问俞抒:“澄澄睡着了吗?”

    “睡着了?”俞抒说:“有什么事情吗?”

    “来。”徐桓陵伸手拉住俞抒,把他拉出房间一路拉着往外走。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啊?!”俞抒挣了两下,徐桓陵拉得很紧,皮肤相接的地方透着火热。

    徐桓陵不说话,拉着俞抒出了酒店,把大衣给他披上,然后一直把他拉到了湖边,上了中午看到的那艘小游艇。

    徐桓陵上了船,发动了游艇朝着湖中心开。

    “你干什么呀!”俞抒说:“湖面上都是冰。”

    “我问过管理员,他说可以开,只是不能开太远,再出去一段到了有树的地方就不能进去了。”

    “这是重点吗?”俞抒甩开他的手:“你大晚上的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俞抒莫名的有些心慌,低着头不敢去看徐桓陵。

    “陪我看看夜色吧。”徐桓陵说:“顺便聊聊天。”

    “大晚上的聊什么啊?”俞抒其实很怕和徐桓陵待在一起,心容易动摇。

    “俞抒。”徐桓陵走到栏杆边站着,看着漆黑的湖面:“你要和章栩结婚了是吗?”

    “是。”俞抒回答:“三月份,很快了。”

    徐桓陵笑了一声,夜里的凉风吹起了他的头发,俞抒的心越来越慌。

    “你要带着澄澄和章栩结婚吗?”徐桓陵说。

    俞抒愣了,心里咚咚的跳。

    徐桓陵发现什么了,怎么突然谈起俞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船靠岸。”俞抒慌忙想要脱下身上的大衣还给徐桓陵,却因为手抖,一直脱不下来。

    徐桓陵转过身,走了两步把俞抒拉进怀里,连着大衣把他勒紧,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说:“俞抒,你这么狠心吗?你已经离开我了,还要澄澄去叫别的alha父亲。你对我一定要这么狠心吗,一定要吗?你已经给我判了死刑,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放开我!”俞抒使劲挣扎着,整个人除了慌,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

    “俞抒!”徐桓陵吼了一声,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瞬间崩溃:“你还要我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我曾经做错了,我想方设法的弥补,可是我做的,都不是你想要的。我放你离开,因为这事你想要的,我看着你和章栩在一起,闻着你身上属于他的味道,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这些我都没有权利去说什么,可是澄澄的事情,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活路吗?”

    “不能,徐桓陵,你最没有资格的,就是让俞澄认你,难道你忘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了吗,忘记了!那个连光明都没见过的孩子,他的尸体现在孩子大海里,说不定早已经喂了俞,或者腐烂在哪个角落里!”俞抒发现自己挣不开,只好紧绷着身体让徐桓陵抱着。

    “是,我确实没资格。”徐桓陵的声音低下来,俞抒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头发湿了,是徐桓陵的眼泪。

    俞抒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那你还想怎么样?”

    “俞抒,我不敢奢求你回到我身边,虽然我做梦都想着能和你在一起,能弥补曾经犯下的错。可是我真的不敢想,我也没有那个资格。我只是想在澄澄身上,弥补曾经放下的错,我只想对他好。如果你不愿意澄澄认我,至少不要让他叫章栩父亲。”

    “澄澄是我生的,我养大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

    “俞抒,你就当,可怜我吧。”徐桓陵说:“四年了,我就像是用绳子栓着自己的脚,把自己绑在原地。我不敢去找你,不敢打听你过得怎么样。因为你说过,别再看见我,就是最大的仁慈。换做是我,我也不想在看见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这些我都坦然接受,可是澄澄……。”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俞抒眨了一下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徐桓陵大衣上,心也被徐桓陵的体温烫的剧烈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