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河闻声点头,想起当时的教练,他的心里就有一股热血油然而生。

    商陆笑了笑,突然说起了他的往事,“我爸妈以前对我疏于管教,他们的心思几乎都放在游戏上。说是相信我能自力更生,但其实都是因为没有时间管我。后来上了高中,离开家住在宿舍,和他们的联系就更少了。”

    “我不服气,明明我才是他们的儿子,结果他们连我在哪所高中上课都不知道。”商陆说着,笑出了声,感叹着他的父母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是这么不靠谱。

    这些事孟河从未听说过,有些惊讶,他以为教练打得这么好,应该是□□爹干妈他们培养过的。

    于是他便问道:“教练是怎么想到也来打游戏的?”

    商陆耸了耸肩,回答道:“很简单,我要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其实也是一种证明自己的方式,我不想认输,我要让自己的父母正视我。”

    “但我当时未成年,进不了网吧,就和街头混混们玩在一起,通过他们在网吧有机子能玩。”

    “混混里有玩得好的,也有水平一般的,我就找了几个玩的不错的,组了一支小队伍,从网吧局打起,慢慢扩大到市级比赛、省级比赛。队内人员也逐渐稳定,就是后来的初代acd。”

    “被老商发现还是因为我和他们参加了同一场比赛,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用比赛的奖金,帮战队开了个小工作室,在圈内名气已经不小了。”

    孟河抿了抿唇,问道:“这算打假赛吗?”

    商陆噗嗤一笑,没想到小朋友还挺遵纪守法的,于是回答道:“当时不像现在,当时的很多规定不完善,未成年人参加比赛只需要获得家长同意即可。但我也说了,我爸妈不管我,所以参不参加随我意思。”

    孟河点头表示理解了,继续等待教练接下来的话。

    “后来的事,其实也挺简单。他们同意我继续打,老商也出钱资助我们战队,所以才有股东一说。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我是商询儿子的事被曝光,‘靠着老爸的影响力进入电竞圈,在圈内有一席之地’这样的言论越来越多。”

    “我付出的再多努力,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靠关系。”商陆说着,忽而想到什么,看向孟河的眼中带上几分歉意,说道:“说起来,其实和你的处境一样,我不该说你年纪小。”

    孟河心里虽然有芥蒂,但没有这么介意这件事了,教练有时候说的一些话,都是无心之失。

    可商陆不这么觉得,自己应当对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道歉之后,他继续说道:“后来课业结束,我基本就住在战队里,封闭自己,全心全意打游戏,外界的言论我一概不听。不知道是我的能力终于被看见,还是因为我爸妈他们渐渐隐退,反正那些说我拼爹的话,逐渐减少了。”

    “不是的!”孟河松开保证,坐得笔直面对着教练,认真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我看得到你在努力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你不害怕跌倒和受伤,即使有挫折,也会重新站起来!”

    “教练,我说你是光,不是假话。因为是你让我知道,一个人勇敢发光发热的样子,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

    他的商神不是生来就是光,在成为光之前,需要经过多少碰撞、多少摩擦、多少磕磕绊绊,他不是羡慕商神站在光亮的模样,而是热爱他成为光热这一路的样子。

    他将年少的热爱,奉为一生的信仰。

    商陆定定地看着孟河,方才听到他的话,心窝突然暖洋洋的,似乎有一团小火苗暗自加薪,隐隐复燃。自从退役,他的生活逐渐安逸,以前努力训练,争取站在领奖台最高处的时候已经过去不再了,热血也不如以前沸腾。

    最近这些时候,引起他心里波澜的似乎都是孟河。

    “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商陆悻悻一笑,却等到了孟河不假思索的回应:“您很好!”

    商陆张了张嘴,所有想搪塞孟河的话最终都化作叹息的低笑,“谢谢。”

    孟河突然跪坐在沙发上,有些犹豫但又忍不住想要试探,渐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商陆一时间想后退,但见小朋友主动投怀送抱,又好奇他想干什么。

    “你俩怎么还没睡?”

    突然客厅的灯被打开,迷迷糊糊地柳聘风看着两个大男孩面对面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就是下来喝口水,没想到两孩子还没睡。

    “咳。”商陆轻咳一声,从沙发上弹起,看着柳女士喝了水又上楼,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一头埋在沙发里的孟河,问道:“你还好吗?”

    孟河感觉自己像极了鸵鸟,闷声说道:“我没事,教练你早点睡!我一会就回去。”

    商陆忍不住笑出声,倒是说了一句真心话:“其实你也挺好的,我拒绝你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队员,一个正在上升期的队员,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在别人的光辉下活着,你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老男人的确心动了。

    感觉进度有点拖沓了,可能是写文太少了,我得整理整理剧情,把接下来的进度加快!

    第40章 教练公然开小灶

    商陆刚走到房间,就听见有人在轻声喊他,转头就见孟河偷偷摸摸地站在楼梯口。

    他缓步走去,低头看着面前的孟河,问道:“有事?”

    孟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经理的房间,“这里说话不方便。”

    于是孟河壮着胆子,拉着教练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

    商陆很是惊讶地看着孟河,这小孩怎么越来越热情?

    孟河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这些事上,他想了想,低声说道:“教练,我有些话想说,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听……”

    “想说就说。”商陆双手揣在兜里,想看看孟河接下来想做什么。

    孟河像是受到极大鼓舞一般,重重一点头,而后说道:“教练,这些天我看得出来,伯父伯母还是很关心你的!他们也是第一次为人父母,没有给小时候的你预想中的关爱,但是他们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并且他们一直都很支持教练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且以你骄傲。”

    “所以教练……”

    商陆低笑了声,豁然道:“原来你偷偷摸摸把我带进你房间就为了说这个?”

    孟河点头,眨了眨眼睛,问道:“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商陆脸上的笑意不散,想到他之前说的话,说不感动是不存在的,于是说道:“你说的,我现在知道了,那你呢?知道了吗?”

    商陆说着,微微俯身,与孟河平视。他一个奔三的人了,玩心还是很重,当年他爸妈也是他这个年纪,换位思考一下,还是能想明白的。他也不是一个一直留恋过去的人,至少现在,他的父母健在,与他相处和谐,这就足够了。

    但他想让比他小十岁的孟河想清楚,商陆宽慰道:“你的父母的确和别人不一样,他们也是第一次做父母,只不过他们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兄弟彼此就是上天派给你们最好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