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教练,就我弟那倔脾气,一旦认定了一件事 ,谁说都没用,但是吧……”孟星说着,看向商陆,叹声说道:“他最近没再坚持讨好您了,多半是他被什么打击到了吧!”

    “我怎么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商陆仔细回想,没想起自己做过什么惹人嫌弃的事。

    不过听着孟星的话,商陆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反问道:“他怎么就讨好我了?”

    孟星撇了撇嘴,“教练,你其实挺不讨喜的,也就我弟那傻子会喜欢你。”

    “是,可能对你来说,他就是一个队员,还是个靠走后门进来的。但是教练,我是他哥哥,我亲眼看着他为了刷排名熬红双眼,因为你的一句不合格、不够好,他可以记挂在心里好几天,一直到打好了,得到你的认可了,才肯放松。”

    “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多靠近你一点,他要自己变得更强,那为了让你看见他的时候是开心的,这不是讨好吗?”

    孟星字字用劲,说到最后,他用力抓住了商陆的衣领,气愤地喘着气。

    看着眼前这张与孟河极为相似的脸,商陆犹豫了,他知道孟河一直很努力,但孟河越为了他努力,他就觉得有负担,越是想要远离。

    商陆沉着脸,扯掉孟星的手,说道:“别扯开话题,我问的是他最近怎么了。”

    孟星扭开头,负气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么想问清楚,去找他啊!”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教练,呵笑了一声说道:“还是说教练你不敢找啊?”

    听到孟星的话,商陆一愣,随后皱眉说道:“哪有什么敢不敢,我只是常规问话而已,你去训练吧!”

    他说着,转身面向了天台外,看着楼下的绿化发起了呆,也没注意孟星是什么时候走的。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而失望吗?

    “也没人规定被喜欢就一定要给出回应吧!”商陆说着,很是信服地点了点头。可是他这么安慰自己,还是觉得有点欠妥当,无奈地摸了摸后脖颈,下楼盯着队员训练。

    却在下楼时凑巧遇上孟河,商陆刚找孟河问话,就见刚出房门的孟河又转身回了房间,明摆着就是回避他。

    “人不大,脾气挺大。”商陆摇了摇头,他又不欠,没必要追上去问。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天,孟河本来就不爱说话,所以宋宇就没多想,但是商陆最近也不怎么说话了,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被林逾一提醒,宋宇终于发现原来是两个人有矛盾了,他就厚着脸皮问孟河,结果可想而知,他怎么问小闷葫芦都不说话。

    于是他找上商陆,得到了一问三不知的敷衍回答。

    “我招谁惹谁了?”宋宇气愤说道,也不撒手不管了。

    acd战队是夏季赛冠军,可以不用打接下来的大师赛,直接进入gc。距离gc世界冠军总决赛还有半年之久,商陆推掉了没含量的趣味赛,主要报了几场和国内外联合的友谊赛。

    虽然还有半年之久,但他们即将面对的是gc,战队队员这段时间的训练强度也提升了不少。

    商陆一般晚上三点会起床一次,下楼喝喝水,给小孩子们盖好被子。不过今晚因为填报表的事熬到了两点半,他伸了个懒腰,拿起保温杯想倒水喝,却发现杯子早就已经已经没水了。

    想着下楼倒个水就回来,只见训练室的灯还亮着,从里头隐隐约约传出键盘的敲打声。

    因为白天的训练强度已经够大了,所以他早就说过禁止熬夜,晚上一定要好好睡觉,所以现在在训练室里的人是谁?

    商陆站在门前,还没开门就想到了里面会是谁,在外头犹豫了一会,看着时间马上就要三点了,里头的人还不知道休息,有些生气地推开训练室的门。

    孟河正专注于自己的事,根本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直到自己的耳机被人摘了,才惊觉有人来了。

    他转头看去,只见教练就在他身后,连忙关掉游戏,他面对着教练,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我之前说过什么?让你们好好休息,你不听?要是真想打,白天认认真真打,需要晚上熬夜这么勤奋吗?”商陆说着,摁掉孟河的电脑主机电源。

    孟河抿了抿唇,紧张地说道:“我只是晚上睡不着,起来打一会。”

    看着他这样,商陆就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他正要求证的时候,只听孟河放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商陆一把拿走孟河的手机,抓着孟河的手解锁,他打开闹钟一看,凌晨两点五十有一个闹钟,设置了每天提醒,顿时他更加生气。

    “睡不着?你天天睡不着?知道我有夜间起床的习惯是吧!提前设好闹钟,关灯骗我?”商陆说着,把手机还给孟河,质问道,“孟河,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了?”

    他生气是因为孟河不听话偷偷熬夜,熬夜这种事是在透支自己,为了比赛,为了一个奖杯,这么熬夜不至于!

    但如果是因为这个,他不会这么生气,孟河经常偷偷起床训练他不是不知道,知道错了就认错,以后不再熬夜打游戏,就完事了!可是孟河竟然选择骗他。

    孟河年纪还小,他作为教练,有义务也有责任,把这个孩子教好,但是现在孟河连他都骗。

    “对不起。”孟河低着头看着手机显示的闹钟,他确实这么偷偷训练好几天了,他担心自己打不好,所以想再多练一会。

    商陆这么说孟河不是为了听到他的一句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先回去休息,我不希望以后再看见你犯禁。”

    “还有,明天找我一趟,我有话要问你。”

    他本来就想和孟河说清楚,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先让小朋友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孟河见教练就这么走了,鼓起勇气说道:“教练有什么话直说吧,也不差这一会。”

    商陆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孟河,冷声问道:“是不差这一会,还是你不想明天再找我一次?”

    孟河双拳紧攥着,他很是要强,却又不敢抬头看教练,只是闷声说道:“难道不是教练不想看到我吗?我以后不打扰教练了,教练不应该高兴吗?”

    商陆被他的话哽住,突然醒悟自己现在这么问话确实不太妥帖,商陆想了想,改口说道:“都在一个战队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比较搞得这么尴尬。”

    孟河看着眼前的人,抿唇笑了笑,“好,不尴尬,以后我只是队员,你也只是教练,以前对教练说的那些话,教练就当我是小孩子不懂事,算了吧。”

    他很清楚,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可是他不想让教练看轻他,强忍着鼻头的酸涩。

    “算了?”商陆轻笑了一声,“好,算了!”

    他说罢,转身大步离开训练室,走上了楼梯。孟河看着教练离开,终于没忍住自己的情绪,无力地蹲在地上,将头埋在双臂之间。

    商陆刀子嘴豆腐心,硬气的话说完就后悔了,在楼上等了很久没等到小朋友回来睡觉,疑惑地轻手轻脚下楼偷看,见孟河蹲在地上好像在哭,于是他懊恼地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