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对着南风道“你要吃什么随便拿,我请客,让老大给你买,我明天给他转钱。我还有事儿…”

    南风点了点头,难得对他笑了笑“陈耗子,不愧是兄弟,你真仗义。”

    陈皓挑了挑眉,嘚瑟道“那是。”

    话刚落,就听到自家老大的催促,赶紧跑了。顾西洲挑了挑眉,走到她身边蹲下“喜欢?”

    南风点了点头。

    顾西洲抬手拿了两袋,本想塞在她怀里,想了想她还受伤,又抱在了自己怀里,颇有几分滑稽。

    推着车,买了不少的好吃的,结账的时候却不多,七十多块钱。他转头看了一眼南风“你算好的?”

    南风瘪嘴“老大,你觉得我像是数学很好的人嘛?”

    “你之前拿过数学奖。”

    “你信了?”

    “你说了,我就信。”

    顾西洲发现他总是对着南风妥协,结了账。南风接过他买的吃的,摆了摆手,匆匆的跑了。

    顾西洲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不见人影了,眉头皱了皱,有几分怀疑。

    南风必须早点儿回家,胡同里都是些混混,流浪汉,这儿的房租便宜,她还可以勉强养的起老南,要趁早回家。要不碰见那些个醉了酒的,难免被欺负。

    她匆匆跑回了家,上了两层锁,呼了口气。才是收拾东西,老南正瘫在沙发上喝酒,她拽了拽老南,取了扫把,打扫了地上的碎玻璃。

    老南明显喝上头了,酒瓶子朝她砸来,南风一时懵了,没躲开,酒瓶子砸在脑袋上,她眼前黑了一下。落在地上,pia的一声,玻璃渣子散开。

    南风撑着墙,眼前一黑,倒在地上,膝盖扎了玻璃渣子,清醒了过来。叉着腰“老南,你干嘛…喝酒别乱扔酒瓶子。”

    “你要气死我吗?”

    老南已经喝上头了,完全没几分意识,听了这话,嘟囔了两句,翻了个身继续喝。南风只觉得眼前发黑,眼睛睁不开,抹了一把,果然流血了。好在头发挡住了,不算太严重。

    忍着疼收拾了玻璃渣子,唯恐老南被伤到,一边絮叨“老南,你别折腾我了。”

    “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能振作起来呢。”

    收拾完之后,才进了房间反锁着门,用镊子把玻璃碎片夹了出来,倒了些碘伏,贴了个创可贴。

    甩了甩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抹了一把,居然还在流血,她愣了愣,还叹了口气“老南,你可真会找地方砸。”

    “啧…还好头发遮着,不算毁容。”

    对着镜子看了看,破的口子还有点儿大,草草收拾了一下,没当回事儿。

    夜晚,南风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沉的厉害,撑不起身子,她拿着电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拨给谁。

    她不喜欢别人说老南。

    老南很好,是她的老爸,她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指点点的。

    不能被人发现老南,她也没钱去医院,更加不能离开太久,离开太久老南只喝酒会饿死的。

    她放了手机,缩在沙发上。月光将她的身影拉长,莫名的悲凉孤寂。

    第二天一大早,南风脸色苍白,高烧不止。老南砸酒瓶子的声音响起,她勉强撑着身子,嗓音沙哑“老南,别乱扔酒瓶子。扎到你怎么办?”

    她试图起身,又瘫在沙发上。

    尝试了几次,眼角泪意涌出,又憋了回去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隐隐听到“不能哭,不能哭,南风,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哭的人,”

    她坐起身,拿着扫把收拾。

    收拾完之后,将昨天的饭热了热,又下了一袋饺子,陪着老南吃饭。沙哑着嗓子“老南,酒瓶子不可以乱扔,”

    “我要去上学了。”

    “昨天我同学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我都挑的你爱吃的。”

    “你不要喝酒了,我下午回来给你带烤鸡。”

    老南眉眼依旧冷淡,仿佛听到了,又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也没搭理她。

    瞥了她苍白的脸色,脸上干涸的血迹,指尖颤了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草草吃了饭,就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喝酒。

    南风收拾了一下,背着书包,又是踉跄了一下,完全看不清路。

    本想着请假的,自家老大又是个厉害的,唯恐他不愿意护着她,还是要讨好老大的,那些小混混最近没闹事儿都是老大的功劳。

    南风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今天考试,也不知道老大会不会和嫂子去吃饭,要是去和嫂子吃饭就好了。她还能歇一歇。

    背着书包就往学校赶,到了考场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脸色惨白,嘴唇甚至有些泛青。

    察觉到不对,温铖转头看了她一眼,果然,头上的伤口泛着红紫,隐隐有些溃烂。温铖压着声音“起来,交卷子,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