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久愣了愣,他有很多年没听过他叫哥了吧,顾西洲也没在意那么多“到底怎么回事儿?南风呢?嫂子呢?”

    顾久想到了沈叶,耳尖一红,神他妈嫂子,他现在还在努力发展阶段好吗。

    顾西洲的心怦怦跳,总觉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这里…没有南风?没有孩子?

    顾西洲在这里呆了好几天,才回过神,他好像穿越了,到了十年前,他还没有遇到南风。

    可他觉得以前的一幕一幕又很真实,有时候他都觉得是自己做了一个有关于南风的梦,梦醒了,一切的真实也都成了泡影。

    这一年他才上高中,按照原来的轨迹至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才能遇到南风。

    这几天顾久发展顾西洲明显的不正常,有时候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总有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孤寂和沉重。

    顾西洲总在想,既然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又该怎么去选,怎么选才能不辜负南风。

    他曾经大放厥词,如果再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主动靠近她。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他发现自己心里期待,欢喜多过于所有决绝离开的总和。

    顾西洲想,他还是一个自私又贪恋的人。

    这是高中开学的第一天,

    顾西洲和何言陈皓一起去报道,在校门口遇见了沈叶,沈叶好像精准的在人群里找到了他。

    如果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想来现在他也明白了,从一开始沈叶靠近他就是为了接近顾久,他莫名的被当了一把枪。

    却有一个傻姑娘为他这把枪不停地加子弹,生怕他被摆在角落,孤独无助。

    一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以前低估了南风对他的影响力。没了她,他不只是没了心,还会没了命。

    他所有后来感受到的温柔里,她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离不开她了,坏心思的将她绑在身边,总想着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说不定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

    一直以来,没有安全感的,都是他。

    顾西洲去了那条巷子,没有她。他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短短的一周,他把所有南风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全部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直到开学的第二周,

    沈叶缠着他,他不耐烦的为了躲她,拐了好几个巷子才甩开了她。

    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丑不拉几的小女孩被围在一群混混中间,为首的那个人语气恶劣“小太妹,这个月的保护费什么时候交?”

    南风绷着一张小脸,满脸都是冰冰凉凉,莫名看着,有些…萌!

    顾西洲呼吸一滞,被南风安抚的戾气隐隐有上涌的趋势,眉眼冷戾,隐隐有些病态。

    他抬脚,就要冲过去,他可以离开她,可他不能让她有事儿。

    一个温润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去局子里蹲几天。”

    顾西洲迈出去的步子僵在原地。

    那人…是…温铖?

    他记得,南风第一次对他心动,是因为…他在那一堆混混里救了她。

    因为,那本…素描本。好像那一次,从来都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所以这次,他来迟了?

    那几个混混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南风,骂骂咧咧的走了,温铖转头看南风。

    南风大大咧咧的笑了笑“谢了,哥们。”

    顾西洲笑了笑,眼尾带了些苦涩,罢了…罢了,这世上的便宜哪能被一个人占完了,他都拥有过一次了,就别…奢求了…

    瞥向不远处的几个混混,眼底带着病态的偏执,他眼底的狠戾翻滚。

    漆黑阴暗的角落,几个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顾西洲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仅余的下巴勾勒他精致的下颚线,在月光下莫名显得阴郁,疯狂。

    他手中的匕首微微晃动,上面沾了不少的血迹,他勾唇轻笑,唇角的孤独都显得残忍“我们…做个游戏吧。”

    “匕首指到谁,你们就杀了谁。”

    “我会放过最后的胜利者。”

    “可以吗?”

    嘴上是询问,眼里翻滚的戾气却是无法遮挡,想到自己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一堆地痞流氓欺负,顾西洲就压不住自己的疯狂。

    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似乎是没了耐心,他抬起匕首,指向了一个人。

    几个人往后退了退,甚至于,跪了下来。

    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可以欺负狠人,但是不敢碰魔鬼。

    挑衅深渊的代价,就是毁灭和死亡。

    最后,几个人有幸活着,见了南风恨不得跪下叫奶奶,甚至于把她的钱,连本带利的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