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嘴‘笑:“呵呵呵。”

    头皮要炸了,那笑声像是刮着黑板发出来的声音。

    车子停了下来,没有报站,周雾立刻想起身,这是下车的好机会,但是很快,他发现外面的场景不对。

    这里不是街道,而是一片黑漆漆的……墓地!

    叮叮当当,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车门关上,重新行驶起来。

    周雾没敢抬头。

    他们走上了车,嘴里聊着天。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那凶神怎么样了?”

    女声:“谁知道,老大也不太想靠近。”

    年轻的声音:“还以为很快就能接到文书。”

    中年浑厚的声音:“别提了,接到又怎样,老大都不敢收,我们一车当差的去,也不好使啊。”

    女声提醒:“不用管它,遇到绕着走,我怕他一刀砍了我。”

    这时插入一个威严的声音:“他时间快到了。”

    他们在说谁?

    周雾脑中闪过一缕灵光,但是没抓住,而且因为紧张还听漏了几句话。

    隔着手机屏幕的指尖多了一层薄汗,他顺着手机的余光看到,自己的脚边多了几条细长的金属链子。

    那无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身边换成了刚刚说话的几“人”。

    周雾猛然想起,这个声音是不是听过。

    从山区出来住院时听到的对话声!

    周雾还在心中思索,突然就听到身边那声音说:“不对啊,这里怎么有生人的味道。”

    “我也闻到了。”

    “好香啊,是谁,今儿我还没吃饭。”

    “滚一边去,没看老子在这吗?”

    即使低着头,周雾也感到自己被众多目光锁定了,后颈泌出冷汗,他赶紧闭上眼,佯装自己睡着了。

    “睡着了?睡着了。”

    “咦,这不是那谁……?”

    “谁?”

    周雾顿时将脊背崩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幸好此刻有一个人打断他们的对话:“下一个是个钉子户,咱们做好白跑一趟的准备。”

    “烦。”

    周雾心急如焚,突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周雾猝不及防,脑袋一把磕到前面的靠背上。

    咚————

    疼死了。

    他没敢出声。

    “操,怎么开车的啊?我头掉下来了,刚缝上去的。”

    “怎么回事呀?人家的假发都歪了呢。”瓮声瓮气的女声。

    身边的那‘人’却说:“咦,你们刚刚听到什么声音没,谁撞得这么狠?”

    这时,就听到广播声响起:“水文路到了,水文路到了。”

    周雾一个激灵,这不是自己要到的站吗?

    站务员朝后面看了一眼,踢开脚下的假发:“有没人要下车,没有就关门了。”

    “我!我要下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周雾深吸了一口气举手站起来。

    “您让让,我到站了……”周雾哆嗦着牙,对身边的‘人’说。

    他这才看清,对方一身黑漆漆的长袍,舌头耷拉了下来,嘴角快扯到了耳根。

    “哦哦……”那长舌立刻收了腿。

    周雾脚下哆嗦,差点被中间海藻一般的长发给勾倒,他刚要迈出门去,突然被叫住,周雾害怕地回过头来。

    那青白脸的站务员眼睛竖了起来:“你没刷公交卡!”

    周雾:……

    他从自己兜里掏了五次,才掏出来,滴的一声,刷完,立刻头也不回冲下车。

    撑着膝盖喘气,等他呼吸平稳一些后,耳边响起了店家的叫卖声。

    抬起头,繁华的城中村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