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雾无法抹杀自己和对方血液中存在的关系。

    周雾心神被搅得很乱, 来来回回捉不住一丝能理清楚的地方,乱了一个周末后, 还是得重新打起精神走上正轨。

    身为社畜,大量的时间要为工作奉献,他压榨自己的时间, 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

    台里开设了新节目后,增加了不少新面孔,周雾将自己埋下去,完全沉入工作中。

    他频频拒绝鬼的触碰,连话也少了, 显得很沉默,很多时候是单方面接受对方的触碰。

    睡觉时也就按部就班, 牵着手, 身体蜷成寿司, 闭着眼, 不看不看。

    培养自己插钥匙孔开门的习惯,假装家中没有人,独立地完成打扫清洗……

    就像是一个人那样。

    但是毕竟在同一个屋檐下,鬼无时无刻都在跟着周雾

    总是在周雾开门前就将门打开,和周雾一起看电视,让自己选台,睡后会隔着被子将周雾拥住,清洗时,会伸出手给周雾递衣服。

    即使周雾拒绝。

    从那天鬼消失一夜后,就对周雾异常地好。

    沉下心来,周雾察觉了什么,鬼似乎洞悉了自己想要逃避的想法,不愿意给他逃避的空隙。

    为什么要这样,周雾心里崩溃地想。

    躺在床上,牵着对方冰凉指骨,周雾却在脑子里筹划着什么。

    想着想着,他心跳起伏加速,一直到后半夜,才慢慢平息下来。

    隔日,下班时,他狠心拒绝掉了吴尧下馆子的邀请,赶到了菜市场。

    采购食材和速食商品,大包小包拎了一路,包括一瓶酒。

    当他回到家,房间里的电视未关,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将东西一股脑塞进了冰箱里,拿出几样来准备今天的饭。

    从电脑的网页上搜索了菜谱,结合自己买的食材,他严格按照顺序开始一点点烹饪。

    洗了十分钟了,周雾心里很乱,手里没个轻重,要成块的白萝卜被切得碎碎。

    萝卜豌豆苗汤,成了萝卜泥糖。

    灶台上全都是乱七八糟散乱的边角料,汤汤水水都洒到了地方。

    周雾一边处理这些,一边手忙脚乱地切东西。

    当萝卜泥汤的香味漫出来时,电饭煲里的豌豆地瓜饭也噗噗地冒着热气,米香夹杂着豌豆和地瓜的清香,让周雾身体稍微放松下来。

    周雾第一次没有将厨房给烧掉,并且端出菜时,还像模像样。

    只不过番茄没剥皮,萝卜成了泥。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尝到第一口,脸皱成一个小苦瓜。

    番茄炒蛋太咸了,还有一股子糊味。

    而且为什么汤是酸的,里面的萝卜泥配合的酸味,将他弄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肯定用错了,把醋当成了酱油。

    番茄炒蛋为什么有糊味儿?而且,少许到底是多少?

    剩下的,只有饭还能吃,豌豆熟了,地瓜也熟了,唯一拉胯的,就是饭夹生,吃起来口感欠佳。

    这又是为什么?

    周雾陷入深深的迷茫中,同时感到沮丧,好废,皱眉下咽食物。

    连难以下咽的菜飞快地往嘴里塞。

    吃得满脸痛苦。

    抓着筷子的手背上还有几个小红点,是被刚刚溅出来的油烫到的。

    浴室里的水停了,开门声和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周雾便看到鬼腰间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苍白躯体像是一尊战神,每一处肌理都仿佛雕刻一般。

    周雾上一次没有看清,这次在灯光下,便看得很清楚。

    除了人鱼线边上的那个长伤疤,他的背上、腰上、胳膊和肩膀上,都分别刻着深深浅浅的疤痕。

    只是此刻,让周雾更在意的是,他腰间围着浴巾湿哒哒,头发顺着身躯淌着水,流到了地板上,一路带着水点子走出来。

    周雾:!

    他见不得地板湿漉漉。

    “地板湿了会裹灰尘……”周雾拿着一条毛巾跑过去,将他的头发包起来卷到头上。

    因为他头发很多,包起来有一大包,周雾只能抬起手帮他举着。

    他从边上拿来了吹风机:“我给你吹一下……”

    吹风机嗡嗡嗡,包在毛巾里的湿发吸饱水,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弱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