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真的狠心流掉了孩子吗?”丁与白的声音听起来很悲伤。

    林嘉嘉听着怎么和乔东蕾说的有出入,“我们在人民医院,三楼,妇产科,你赶紧过来。”她不希望这其中有误会。

    “好好,你把手机给乔东蕾,让她接一下我的电话。”

    林嘉嘉立马跑进诊疗室,乔东蕾已经躺在手术台上,因为有帘子隔着,隐约只能看到她蜷起的双腿。

    有医生拦住她,“唉唉!这是手术室,你进来干嘛!”

    “等等医生,孩子的父亲不同意流产,我让乔东蕾接下电话。”林嘉嘉强制往里挤。

    “这是什么事嘛!都开始了,早做什么去了。”医生嘟囔,不过还是让出了道。

    林嘉嘉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就快步走到乔东蕾的身边。

    手术台上,乔东蕾的裤子已经褪下,露出雪白的双腿,弯曲着蹬在手术台的架子上,向两边45度分开,手术室温度调得比较低,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林嘉嘉看到她的双腿都在颤抖。

    乔东蕾的双手捏成拳头,紧张地放在胸口,平素里一张潇洒不屑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神无助,看到林嘉嘉,唇瓣动了动,未语,眼角的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手机里丁与白的声音不断传来,“蕾蕾,接电话,蕾蕾,求求你接电话,好不好,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丁与白谁都不爱,就他、妈爱你。”

    “你不是让我说一万遍我爱你吗?好,我现在就说,你听好了,乔东蕾,我爱你。”

    “乔东蕾,我爱你。”

    “乔东蕾,我爱你。”

    ……

    手机里,丁与白带着隆重的鼻音,语气里的深情如一座磅礴的大山,穿越一切障碍传递过来,回旋在冰冷的手术室。

    他不知疲倦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乔东蕾的眼泪掉落的更凶,像断了线的水晶,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

    这样的脆弱无助,林嘉嘉第一次见。

    不禁感叹,爱情真是个变化莫测的玩意,可以把一个人带进天堂,也可以把一个人推向地狱。

    “乔东蕾,我爱你。”声音由远及近,渐渐重叠。

    一道清隽无边的单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丁与白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嘴里依旧重复,“乔东蕾,我爱你。”

    他红着眼,脸上慌乱的神情毕露,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可以想象他跑得有多匆忙。

    看到手术台上的乔东蕾,他目光流露出心疼和悔恨,嘴唇止不住的颤抖着。

    林嘉嘉让开道,走了出去。

    把空间留给两人。

    外面的医生正在闲聊,估计乔东蕾是最后一个做手术的,她们也没催促。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的,一会闹得不可开交,一会又爱得死去活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医生感叹。

    “这就是青春啊,青春年少不爱一场,那岂不是白活了。”年轻些的医生附和着。

    “是啊,年轻真好!”

    “许医生,你说这女孩还会做吗?”

    “肯定不做了,男朋友都来了,一定是吵架了,冲动之下来医院的。我们可以收拾收拾下去吃午饭了。”

    林嘉嘉听着她们的对话,笑了。

    她也可以回家了。

    里面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旁观者看得明明白白。

    只有困于情爱总的男女才看不清楚,各种猜忌,各种试探,各种求证。

    林嘉嘉开车开到半道,想起余浩扬的胃药没有了,又转回头去医院配了点。

    想到家里的一些日常用品都需要准备,又去了一趟超市。

    超市上面是一家大型商场,一直忙于工作。许久都没添置衣服,今天难得休息,想买几套。

    一路逛着,看着橱窗里的男装,她总是驻足,想着余浩扬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帅气吧!

    可惜他有专门高级成衣定制,定期会有专人为他量身定做。

    这些轮不到她操心,只好收起帮他买衣服的欲望。

    拿出手机,没有消息。林嘉嘉忍住打电话给他的冲动,倔强的想他记起未归的她。

    买好衣服,又逛了一圈,故意拖延回家的时间。

    快九点,林嘉嘉才开车回御景园。

    回到家,找了一圈,余浩扬不在家里。

    这么晚了,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