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害怕极了,哭着又去拉女人的手臂,“妈妈,不要打爸爸了。”

    女人也懵了,不过还是硬着心肠哭喊,“谁让他没用的,活该,怎么没砸死,死了干净。”

    男人听到这话,神色颓废,额间的血顺着眉毛往下留。

    ……

    许久……

    林嘉嘉低下眼,看着手腕上他的手,用力掰开。

    快速离去。

    林嘉嘉决然地走到街口,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等了一会,没听到乘客报地点,“小姐,去哪里?”

    去哪?

    她也不知道去哪?

    家。

    不想回。

    想了一会,道:“去江边吧!”

    或许江风能吹走她的烦恼。

    车子启动,渐渐驶离商圈。

    她从小乖巧,父母相亲相爱,家境优渥,烦恼对她来说就是这次成绩考得不太理想。

    爸爸妈妈太爱她了,走哪都电话不停。

    考了个不算好的大学,爸爸妈妈还大摆宴席。

    追她的男孩子她不喜欢,又要想办法如何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拒绝别人的。

    遇上余浩扬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烦恼。

    如果没有遇上他,或许已经结婚了,一辈子规规矩矩,平平淡淡。

    有了他,她的生命看起来不那么平常。

    原来不太会做饭的她,会为了一顿饭,绞尽脑汁,变着花样做菜给他吃,看着他吃完,心里就特别满足。

    为了他学会了喝酒,她宁愿每次喝得头痛欲裂,也不愿看到他苍白着脸蜷在床上说胃疼。

    原来付出,也那么幸福。爱一个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追逐了他两年多,最后以失败告终。林嘉嘉并没有多大的怨恨,她明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可能在一次次的失望里,她渐渐会自我愈合伤口。离开余浩扬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而是释然,就像一双心仪许久的鞋,穿在脚上,磨合了好久,脚跟都磨破了,也不合脚。

    再不舍,也不能拿伤害自己来换取。

    只能忍痛割爱。

    这一辈子爱过一场,她觉得够了。

    江边不远,司机很快把她带到目的地。

    一阵风吹过,携带着一点寒意,拂过面颊,卷着耳后的秀发飞舞。

    林嘉嘉裹了下毛衣,双手交叠胸口,逆风而行。

    前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看穿着应该还在上学,可能放寒假出来的,小男孩显然喜欢小女孩,眼神里笑意掩饰不住,一路都在讲笑话,逗那女孩。

    小女孩却大大咧咧,不是跳,就是笑,看起来活泼可爱。小男生的小动作不少,两人并排走着,小男生的手伸出三回,每次都快要牵上,又缩回。

    林嘉嘉跟在后面,有点着急,好想助他一臂之力,两人快些牵上手。

    江边的人挺多,三三两两。

    想起要回电话给乔东蕾,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嘉嘉,刚才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已经处理了。对了,我跟你讲一声,饭局我就不去了,年后去萧城再请你们。”

    “那行,你都要结婚了,向阳肯定死心了。”

    乔东蕾身边有咿呀咿呀的孩童声音,“是虫虫在你身边吗?”

    林嘉嘉很喜欢小孩,听见虫虫奶萌奶萌的声音,就想隔着屏幕摸他的小脸蛋。

    “来,虫虫,叫干妈!”

    不一会电话里传来牙牙学语的声音,还有丁与白在一旁逗弄虫虫的声音。

    乔东蕾活得真的很肆意。

    电话回到乔东蕾手里,林嘉嘉不禁问:“乔东蕾,不结婚不觉得遗憾吗?”

    乔东蕾无所谓道:“两个人在一起才重要,感情不好捆绑在一起也没意思,还不如不结婚。为什么非要让婚姻困住一个人呢?”

    乔东蕾压低声音,“说实话我也骗我爸妈,我和丁与白已经扯证了。老一辈的家长就这样,以为只有结婚了,才觉得你真正的长大了,觉得有男人照顾,以后身边有个伴,生病了,遇到麻烦了,都有一个男人为你忙前忙后,给你撑腰,这是我对长辈必须要婚姻的一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