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林嘉嘉到服务台拿了房卡,分别交给三人,看着他们上电梯才转身。

    上车没三分钟,有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林嘉嘉接听。是万经理的,说余浩扬的房客找不到了,连带身份证也没了。

    林嘉嘉不得不又回到酒店,一路帮他寻找。

    找到他门口,也没看见。

    “不是交给你了的吗?”林嘉嘉有点上火,怎么会把身份证忘记了?

    余浩扬懒懒地靠在房间门上,目光带着醉意幽幽地看着她。“你确定交给我了?万江和小木都说没看见。”

    “我交给你了的,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人呢?”林嘉嘉看再无第三者的过道。

    “我让他们先去睡觉去了。”

    “我去找服务员再给张房卡你。”林嘉嘉说着就往电梯方向走。

    下楼到服务台,林嘉嘉说明了情况,服务员又给了一张房客。

    林嘉嘉又返回余浩扬所在的楼层,怕他这么近的距离又弄丢了房卡,好心的帮他打开,还把房卡插好,通了电源,房间亮起。

    做完这一切,抬脚要出门离开,却被已经进门的余浩扬拉住胳膊,门也在那瞬间被关上。

    他单手撑门,把林嘉嘉成包围的姿势圈在门上。低着眼,灯光在他身后,使得眉眼都没在阴影里。

    “做什么?”林嘉嘉对于这个姿势明显有点慌,语调都变了。

    “看看你。”他慢慢吐出这三个字,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离得太近,林嘉嘉不得不把背部紧贴在门上,咽了下口水,道:“你看够了没有?看够就放我走。”她可不想和一个醉鬼纠缠。

    “没有。”他声音暗哑低沉,嘴里的酒气带着一股热气扑在她面颊。

    “……”

    “不要躲避我,你把我当陌生人,我这里疼!!”他指着心脏处,目光痛苦。

    林嘉嘉心头微颤,头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可旋即想到他身边还有一位关小姐,那样强大的背景,换做是她也会选择她,而且现在是醉酒状态,鬼知道他对谁说的。

    嗤笑,眼睛越过他,看向别处。

    下一刻,下巴被捏住,强制与他对视,他弓着身子,低着头,眼睛带着红血丝,里面有什么情绪在酝酿。他的手温热的有点烫,烫得林嘉嘉想逃。

    “放开我,白天的话你没有听懂吗?”林嘉嘉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语气冰冷。

    他看着她,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林嘉嘉回瞪他,“不要每次一这样不说话。”

    “不要离开我。”他的声音凝重而缓慢,似乎有千金重。

    林嘉嘉心头再次颤抖,可嘴巴里说的却是,“不离开你?继续做你的备胎?继续做你的地下情人?没名没分的跟着你,哪天你玩腻了,转身就可以离去。”

    “不是。”

    感觉他每说一句话都很吃力,好像背负着很重的东西。

    “那你这个所谓的不离开是指什么?”想到他要么闭口不语,要么回避,林嘉嘉继续问:“结婚?”

    余浩扬听到这两个字后,目光开始闪烁游离,嘴巴动了几下,闭上不语。

    林嘉嘉轻笑,她不是乔东蕾,无法那样为爱勇敢,“我的理解‘不离开’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如果你口中的‘不离开’不是这个,就请你放开我,别耽误我。”

    林嘉嘉看着他,发现他的目光偏离到别处,苦笑。果然只是想和她保持那种不用负责任的关系。

    乔东蕾说的对,送上门的女人没有男人会拒绝,她当初追了他,他就以为她的身心会一直恋着他,他找她也不过是在试探她。

    想到这,林嘉嘉心如刀割,用力推开他,打开房门,飞快的离去。

    余浩扬呆呆地站在原地,面色痛苦,缓缓地关上门,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床边,把身体甩在床上,兜里落出两样东西,房卡和身份证。

    ……

    “扬扬,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是愿意跟着妈妈,还是愿意跟着爸爸?”

    那天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夹着着滚滚雷声,偶有闪电打下,仿佛劈在人的心上。

    小男孩看着蹲在地上与他平视的爸爸,不安地捏紧拳头,摇头,“我不想爸爸妈妈分开。”

    男子面色痛楚,苦笑,“必须选一个呢?”

    小男孩紧闭着嘴,不愿回答。

    男子又道:“以后扬扬跟爸爸,奶奶一起生活好不好?”

    小男孩拳头捏得更紧。

    男子悲痛道:“爸爸没用,没挣到钱,妈妈跟着爸爸受了不少苦,妈妈想离开就让她离开,扬扬就跟着奶奶生活,奶奶有退休金,可以让扬扬好好生活,好好上学。”

    男孩无言的看着父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不久后,小男孩就被送到了奶奶那,从那以后他就分很少见到妈妈。偶尔他会听到奶奶说,他妈妈又嫁人了,又生了个小孩之类的话。

    小男孩只是默默地听着,小手捏得紧紧的。

    每次小朋友有妈妈来接放学,小男孩都十分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