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以功法为源头的灵泉,一个是本身就是源头的灵泉,意义从根本上就有所不同。

    “还未成熟。”

    林亦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成熟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晚了不少。

    倒是林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跟前乖乖站着,身姿笔挺,模样显得有些紧张,但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却满含坚定味道的井菟,颇有些好奇。

    日光低垂,尘埃浮游于井菟长长的睫毛之前,她眼神很是透彻与干净,清清亮亮的感觉。

    在听到林亦说出未成熟这几个字的时候,林亦明显感觉到了井菟紧绷着的身子,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微微松弛了几分。

    井菟眼中的神情,微不可察的闪掠过一丝失落。

    “对不起。”

    她开口,声音脆脆的,但是语音中有些哽咽。

    林亦没有说话,松开了她的手。

    “你这又是记挂着我,又是跟我道歉,还在给我喝可乐,这是怕我来拿段高阳的命?”

    林亦眯着眼睛,望着眼前倔强站着的井菟。

    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身高现如今已经达到了一米九五,浑身肌肉如刚硬的花岗岩一般的段高阳站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敢怎么开口说话。

    刚刚林亦与井菟牵手的时候,林亦就感觉到了段高阳紧绷起来的肌肉,甚至丝毫不会怀疑,若是林亦真的打算在这个时候,杀人取泉的话,段高阳会无半点迟疑的,倾力而动。

    哪怕他不是林亦的对手。

    哪怕林亦救了他的命。

    但是井菟,是他活下去的底线。

    听到林亦的话,井菟咬了咬嘴唇,又摇了摇头。

    “那是怕我拿走了你的灵泉,然后你就死掉了?”

    林亦再次一问。

    这一下子,井菟明显犹豫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报答你。”

    井菟和段高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段高阳一直都在她的身旁守着她的安全。

    在江城时候,要不是因为林亦的话,段高阳已经死了。

    因为这件事情,让井菟对林亦心怀感激。

    她知道林亦要的是她体内的灵泉,但是灵泉一旦离开她的身体,迎接她的可能就是死亡。

    她不怕死,只是她死了,段高阳就要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被所有人放弃的人,最终只会沉入孤独的海中溺亡。

    但是出于对林亦的感激,井菟也没打算反抗。

    可是这么大的姑娘,出于本能的畏惧死亡,怎么看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死不了。”

    林亦淡淡开口,靠在那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井菟老老实实坐在林亦身旁,抱着可乐,惴惴不安。

    “我虽然对你的灵泉志在必得,但是也没到那种为了你的灵泉,要了你的命的程度。”

    “如果这灵泉真的是和你本身的生命连接在一起的话,我不取便是。”

    林亦说话语气安静。

    一口灵泉固然珍贵,但是林亦也没辣手摧花的打算。

    何况这口灵泉即便是取了,林亦也不会将它全都取走,顶多是让它再次陷入干涸的程度,需要重新开始汇聚。

    这话不单单是说给身旁井菟听的,也是给始终处于暗处段高阳听的。

    井菟小脸一脸的犹豫不定,抱着可乐坐在那里,时不时看一眼身旁的林亦,又转过脸看一眼她自己的小脚丫,低着脑袋,有种被林亦看穿心思的窘迫感。

    她和段高阳两个人身世悲苦,更像是浮游在这个世界上的两艘小小的船。

    林亦偶尔想起她的时候,也会有几分怜惜。

    人,毕竟不是铁石心肠。

    “你们怎么在这呢,聊得怎么样?你小子没欺负井菟吧,要是欺负了他,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不远处,顾楚杰和郑秋婵还有一个与顾楚杰年纪差不多大,气质从容的女人,正向着这边而来。

    顾楚杰一副打趣的模样。

    “顾老。”

    林亦从座位站起身来。

    “本来是打算留你们一起吃个饭的,但是秋蝉说晚上已经有约了,那就下次再约。”

    “另外就是,这几天你有空的时候,联系我,我给你做个最后的数模竞赛的冲刺辅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