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洁也有些后了悔。

    钱在她的眼中,固然是好东西。

    但是爱情和幸福之间的抉择,却往往也会因为钱的存在,被本末倒置。

    “小一点的四合院确实是一个多亿,但是魏哥口中的两套四合院可不是一般的一进一出的四合院。”

    郭峰笑了笑,没去理会孙洁有些恼怒的眼神,继续悠悠开口:“那个院子我去过,一套是两进两出,一套是三进三出,就在故宫旁边的胡同里。”

    “早些年那个院子内一棵长了一百年的老榕树被人拉出去拍卖,卖了两千一百万。”

    他声音淡淡,说到数字的时候,语气尤显得有些热切,更是忍不住的带着几分倨傲。

    “一颗榕树,卖出去两千一百万?”

    “百年榕树不可能这个价吧!”

    “那可不一定,根植在故宫底下的老榕树,那可就是文物了,值这个价也不稀奇。”

    “这么说,那两个四合院的价值,恐怕在十个亿左右?”

    燕京大学数学系的一众人纷纷咋舌,满脸震撼,一个个悉数冲着坐在那里的魏文辉看了过去。

    这比一般的二代可是要来的有牌面的多了。

    更何况,像是这种老式的四合院,只要摆在那里不去动它,以后的价值只会越来越高。

    “价格不算高,但也还行。”

    一杯啤酒下肚,魏文辉声音淡淡,看向林亦的视线,多了几分锋芒:“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希望你能够明白。”

    “能够被琳嫣看上,又记挂了那么久的男人,我猜也不可能是太过平凡的人。”

    “但是燕京这个地儿,从不缺少天才和怪才,可是任凭你有通天的天赋,在高企的房价面前也会脆弱不堪。”

    魏文辉声音依然安静,似是听不出多少的悲喜意思。

    他眸光清亮,语气深沉,保持着一贯内敛的姿态。

    哪怕是刚刚他在说出他身价背景的时候,言谈举止间也没给人半点张狂不羁的感觉。

    反倒像是在谈着与己无关的事件,丝毫没有给人带来半点的反感。

    “你说这些干什么?”

    陈琳嫣坐在林亦的身旁,听到魏文辉的话,神色一变,语气越发严肃了起来:“魏学长,你家有几套什么样的房子是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如果你只是单纯来炫富的话,也请不要看着我这边,你的房子你的钱都是你的东西,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陈琳嫣面色肃穆,隐忍着的火气到达了爆发的边缘。

    魏文辉没说话,摇摇头,继续看着林亦:“没必要让一个女生在这个时候替你挡刀。”

    “我没炫富的意思,只是阐述事实,事实就是我有家底,可以让琳嫣在燕京城内生活的优雅富足,体面轻松。”

    “那么你呢,林同学。”

    “你,是富二代?”

    魏文辉征询着问起。

    林亦拿起桌子上的一罐啤酒,拉开拉环,摇了摇头,姿态不慌不忙。

    “官二代?”

    魏文辉再问。

    周围的人已经不说话了。

    郭峰的脸上显露出稍许胜利者的笑容来,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和旁边的同学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其他人悉数看着坐在那里的林亦,视野之下,更多的是等待。

    卡座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舞台上唱歌的女孩儿这个时候调了一下话筒和吉他的位置,清了清嗓子,从《斑马斑马》这首歌换了个语调,开始唱起了赵雷的《南方姑娘》。

    语调依然悠扬,声音更多低沉和沙哑。

    旁边更多人也是觉察到了这边卡座位置不一般的气氛。

    林亦再次摇头。

    魏文辉脸色依然沉静,郭峰的嘴角已然轻轻上扬。

    “就算是下面小地方的二代,到了燕京,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魏文辉语气温和,可是这一刻,他身上的锋芒,终于是逐渐开始显露了出来:“那么,你既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你觉得。你拿什么给琳嫣幸福?”

    “还是说,要用爱情不能用物质衡量这样的老套说辞来说话,亦或者是要说你有光明的未来这种说法,将压力与责任推到以后?”

    魏文辉眼神凛冽,气势如虹,像是蓄谋已久的猎鹰终于展露出了尖锐的爪尖。

    他不屑于宣扬富二代的身份,也不屑于宣扬有多少的人脉关系。

    只是希望拿出最有效的方法,快刀斩乱麻。

    一分钱难倒一分汉,这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