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站起身子,给身旁的朋友们示范着,抬了一下脚:“他就用一只jio,一jio就把那个海州林大师的关门弟子胡大师的脑袋给踩在了jio底下!”

    “那个胡大师,平日里面牛的不行,这一次还不是被踩的跟个死鱼一样?而且不是我说,现在谁不知道煊赫门少年拳王的名头啊,他当时要是愿意,恐怕都能把煊赫门给拆咯!”

    不同的酒桌,不同的人。

    大抵是围绕着同一件事情,经久不休,乐此不疲的谈论。

    每每谈及那个少年拳王的厉害之处的时候,总有人一脸激动。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在哪一场拳赛中,因为胡远洋的落败,输了一大笔的钱,但是他们依然乐于此道,苦中作乐,好歹是见证了一场前无古人的拳赛。

    这一夜,觥筹交错谈资无限。

    这一夜,尚越山一夜未眠,眺望远方。

    这一夜,海州林大师之徒胡远洋死无全尸,海州林大师震怒燕京。

    这一夜,少年拳王之名,誉满煊赫门。

    第二天一早,郑秋婵敲门,给林亦送来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面包。

    “宫羽一早就来了,现在在酒店大堂,说是要给你道歉,顺带道谢。”

    站在门外,郑秋婵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林亦,面有犹豫:“他昨天晚上的那些话,也是因为一时着急才说出来的。”

    “嗯,这两天没事情就别打扰我了。”

    林亦接了过去,喝了牛奶,吃了片面包:“让他回去吧。”

    不用想也知道,昨晚宫羽回去之后,必定是问了宫怡,至于其后的事情,林亦就不再关心。

    宫家人的好意和歉意,对林亦来说没有半点用处。

    “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一直在酒店。”

    郑秋婵没有强求。

    林亦关上门。

    日从东起,再西落。

    之后两天,林亦一心一意的研习着数模竞赛方面的东西。

    期间顾楚杰又让郑秋婵送来了一批数模竞赛有关的综合知识点,主要还是怕林亦刚刚上大一,关于大学数学的基础知识和综合运用方面,有些欠缺,火候不足。

    老刘头来了燕京之后,本来是打算安排着他和林亦住在同一个酒店,但是因为顾楚杰的极力邀请,现在老刘头就住在顾楚杰家里面的客房中。

    毕竟是许久未见,再加上顾楚杰和老刘头当年关系很好,在宿舍里面也是上下铺的关系,是以这几天热情且周到。

    “昨天我听顾老师说,他陪着刘老师在华清大学里面拜访了以前他们的一位数学老教授,在教授家门口的位置,碰到了正好从那个教授家离开的古院长。”

    “顾老师本来想要上前去帮着老刘头抽上古院长一个巴掌的,但是最后还是被你的刘老师给拦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郑秋婵坐在林亦的对面,提起这个事情,一脸的唏嘘:“我看得出来,顾老师也好,刘老师也罢,他们当年和古院长之间的关系,极为亲密。”

    “那个年代,古院长家里面最穷,当初来学校吃不起饭,是刘老师每天半个馒头加点咸菜接济下来的。”

    郑秋婵静静的说,林亦安静的听。

    上一辈老师的恩恩怨怨,林亦作为外人不好说什么。

    老刘头败走明海,好歹留了一条命,至于古院长卖了室友求取光彩一生,倒也不能说是错。

    不过都是选择,也是利益使然。

    更何况,当初如果老刘头真的赢了那一次数模竞赛,赢了那一次的赌约。

    他或许能够一时扬眉吐气,但是最终会否能够抱得美人归,是不是可以活到现在,都是两知之数。

    单从孟兆林这个人的身上看去,不难猜测,站在老刘头对面的人的家族势力,定然不会太弱。

    这些想法,林亦没提出来过,免得引起不必要的争论。

    这也是这几天内,郑秋婵仅有的和林亦交流的时间。

    其余时候,林亦都在钻研各种不同类型的数模题目,两天两夜不曾睡觉,精神更是没有半点松懈,换做一般人早就累趴下。

    认真到一丝不苟。

    郑秋婵偶尔能够看到林亦手旁的稿纸,看着稿纸上面条理清晰的各种数据公式,也在心底感慨,也难怪当初顾楚杰和老刘头都能够一致看好林亦。

    解题的思路和逻辑性堪称无懈可击。

    这几天,赵升平和韩元等一众江浙大学数学系的学生,找人借了个图书证之后,昏天暗地的泡在图书馆里面,在题海中厮杀。

    赵升平想法简单,不管如何,要从林亦的身上,把脸面给挣回来,他要让郑秋婵知道,在没有他们数学系的帮助之下,孤军奋战的林亦就是一个渣,更是要让林亦为他之前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韩元更像是打了鸡血,他彻底豁出去了。

    到了江浙大学本来一切顺风顺水的,可就是偏偏碰到了林亦那个小子,他都不知道平白无故的挨了多少巴掌。

    他要找回场子来。

    江浙大学数学系的一众人心底憋着火。

    华清大学数学系的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实验室内,顾楚杰除了每天给他们找几个重点,加强一下知识点和解题思路的训练之外,更多的时候都是陪着老刘头瞎逛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