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折磨后被许下的新生。

    可能其中就有某个神明的功劳吧。

    “还真是吃力不讨好呢。”谷咕轻笑一声。

    嘴里虽然说着讨厌的话,但是眼底的笑意确实真实的。和以往那种官方的、虚假的笑容不同,现在出现在脸上的, 却是格外的真诚。就仿佛是冬雪融化一样,荡开温柔的涟漪。

    只不过很快,这一丝意外泄露的情感很快就被收了回去。可惜的是没有人看见了这一幕, 要是太宰治在这里,可能会推算中里面包含的深意, 大概几率也能窥见这人隐藏在深渊底下的一丁点真实。

    可惜了。

    收敛好表情的谷咕, 又变成了原来那个常带微笑的“老好人”模样。

    “嘛,现在最主要的事情, 还是解决掉在横滨恶意捣乱的白麒麟吧。虽然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出现的这么一个人,但是在横滨这块地方这么乱来,简直就像是在底线上蹦迪。”

    “而且还在不经意间破坏了我的计划……还真是有些意外呢。”

    说到这里,谷咕低声叹了一口, 脸上的表情此时有些无奈。

    “看来太宰君又想要做什么危险事情了,这可不行。受伤一个人, 就代表着我接下来的日子里所要处理的工作又会多一份,这可不行。”

    “所以,小孩子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安全区吧。这种额外出格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比较好。”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近乎于低喃。除了发出声音的本人以外,可能就再也没有人听到了。

    “哒———”

    “哒——”

    “哒—”

    脚步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空气中。走廊又一次恢复到寂静的状态,沉甸甸的气氛铺满了每一处角落,就好似没有人来过一样。

    在上次不慌而散后,中原中也好几天没有再看见某个死青花鱼的身影,不知道这人又去干什么了。

    只不过时间一长,他就品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这消失的时间太长了,长的有些诡异。而且在港口黑手党这么大一块地方,没有听见关于这人的一丝一毫的风声。

    所以这人是又躲到哪里去了吗?

    中原中也的手指轻敲桌子,微眯起蓝色的眼睛,微带笑意的嘴角此时也被拉平,莫名的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危险起来。

    空寂的办公室内只有“哒哒”声的响起,富带节奏的声音,就像是锤子一样,一下接着一下的敲在人心头,不由得让人感觉背后一凉。

    思考了很久,中原中也感觉有些泄气。他在脑海里推算了很多种可能,但是都被他划掉,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都不会是正确答案。

    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好看的眉毛紧皱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狠厉。

    “该死的青花鱼这是又跑到哪里去了,真是一个不靠谱的搭档,怎么就没在水里淹死,真是会给人添麻烦。”

    因为大佐的死,港口黑手党的警戒等级又往上拉了不知道多少个等级,内部人员现在哪个不是警惕的很。

    特别是出了“白麒麟”这么一个人以后,横滨的危机是直线上升,都在提防着这么一个人。没有人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因为见到的人都死掉了,而且死状诡异。

    实在是想不出来,中原中也只好放弃了自己思考这个选项。他有些头疼,这种智力派的东西,本来就不适合他,直接上前用绝对的武力碾压不好吗?

    “去找谷咕看看。”不知道为何,他对谷咕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觉得这个人会什么都知道。

    像这种揪出隐藏的太宰治,应该是很容易的。

    找到了解决办法后,中原中也自然是要付出行动。

    他从座椅上起身,大步往外走去,刚一拉开门,就和站在外面抬手准备敲门的谷咕打了一个照面。

    猝不及防双目对视的两人,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一点尴尬,沉默的气氛在两人周围弥漫开来。

    中原中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手,眼神飘忽,不敢看眼前这个人的表情。

    “啊……是谷咕。”中原中也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不抖,不要把内心的慌张表露出来,“你怎么会突然来我办公室找我,现在这个点你不应该在这里来着,而是在批改文件。”

    谷咕好悬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中原中也怕是不知道他现在这幅样子真的很容易戳到别人笑点吧。就好像是被做了什么坏事以后,突然被抓包后心虚一样。

    不过,他最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吧。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会突然心虚呢?

    突然想到前几天跑来他办公室送消息的太宰治,他似乎就明白了些什么。

    “中也,真的不用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谷咕出声安抚道,但是话里面带着的笑意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听到这句话的中原中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蠢事,一时间有些懊恼。

    他没事心虚个什么啊……这不是白让人笑话吗?

    “中也这是在慌张我会怪罪你吧。之前不敢去问我,而是把太宰治推上前……”谷咕顿了下,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问题有些蠢,不过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你该不会是在担忧这件事吧。”

    被戳穿了心底事的中原中也,诡异的从懊恼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这大概就是自暴自弃了吧。

    “是的。”中原中也爽快的承认了这点,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我就是在担忧这点。我怕你心里会产生别样想法,毕竟是我把太宰治推到你跟前问本该出自我口的东西。”

    “你是怕会得到你不想得到的消息吧。”

    空气突然陷入沉默。

    中原中也微低头,放在腿边的手悄悄捏紧,嘴角也被拉直。

    确实,谷咕说的没错,他就是怕得到一个冷漠的,没有一丁点人情味的回答。他怕失望,赌一个内底全是冰冷的黑手党的同理心?他怕赌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