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对话。办公室内又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笔尖划过文件的“沙沙”声。

    谷咕敛下心神,把注意力重新聚回到自己的桌子上。

    没发生在他这里,那就是其他人受过坑害。只不过是这种事情恰巧的都被他化解了而已,没有成功也算是没有“污蔑”过。

    挺棒的逻辑,不是吗?

    把脑海里关于太宰治的事情全部丢了出去,谷咕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进去,毕竟约定的日子快要到了。

    太宰治难得安静下来,没有再做小动作去打扰忙碌的谷咕。

    鸢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晦涩难懂的情绪出现在其中,让人看不懂,或者说是下意识的回避掉。

    太宰治现在也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了。

    为什么他会来谷咕的办公室来找这个人呢?还丝毫没有戒心的会在这边睡着。而且每次过来,都是下意识做的事情。可真是一种可怕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潜意识。

    他是什么时候把谷咕划分到可信任这个队伍的,下意识的认为这个人不会害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的脑海里就自动的浮现了中原中也嘲讽的话。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还真是有些令人作呕。

    [“诶?原来还有你太宰治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啊,这可真是奇迹呢。”

    “你就是在嫉妒啊,你在嫉妒我为什么会获得偏爱,你觉得我不配,也不应该。属于你的东西,突然的就被玷污掉了。”

    “其实连你自己也没发现吧,你对谷咕的占有欲。明明你们是先认识的,为什么会把注意力分出去,你们才是彼此的唯一。你们是如此的相似,不是吗?”

    “……连你自己都没发现吧,其实那个人真正的偏爱对象是你吧。或许说,你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不可能。这种事情仿佛天方夜谭,下意识的拒绝结束,也选择不相信这件事。”

    “所以有时候,我也感觉很奇怪。就像你认为我不该获得‘偏爱’的时候,我也绝对你不配。你为什么会这么的好运呢?”]

    嘁。

    太宰治有些不屑。

    被偏爱吗?

    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的。或者说,是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哪里会有人选择“爱”他这种人。人都是向往光明的,而不会去拉一个随时能带着你进入深渊的人。

    黑暗的、浓稠的、恶心的……

    所以这不会发生。

    可心底却会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话。

    [“万一呢?”

    “如果是真的呢?”]

    这是第一次,他选择了放纵自己的欲望。

    于是他来这边试探了。

    一步、两步、三步……

    一步步蚕食着撒下“爱”的主人的地盘,不断地踩着底线。悄悄地让人把线往后移,移到退无可退。

    本以为没得到反弹,却没想到一切的都是那么顺利。顺利地让他昌盛了一些错觉,他可以继续往前进一步。不过他却退缩了,再向前的后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付得起的。

    现在也足够了。

    被偏爱吗?那他就来用用这个权利吧。

    [你是“爱”我的,所以你不会拒绝我的是吧?]

    “谷君,你会帮我的对吧?”太宰治突然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谷咕的手微顿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动了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沉寂的气氛在办公室内蔓延。配上办公室内冰冷的环境,更加地令人感觉到寒冷。不是物理上的,而是从心底升起来的。

    就在太宰治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时候,空旷的房间内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会的,谁叫这是太宰君的请求呢?”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低头轻笑一声。他把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我的请求……吗?”

    “这可是会给我一种错觉的。就像是我想做什么,谷君你都会在后面给我收尾一样。”太宰治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语气也是十分玩味。看过去的眼睛里,满是兴味。

    “诶?”谷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不哦,如果是在正常范围内的要求,还是能够帮上一把。哪里可能什么事情都帮忙,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文职工作人员啊。”

    “是的哦,无权无势的普通文职工作人员。”这句话从太宰治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些变味了。一句很正常的话,就变得有些嘲讽了,就好似在反驳一样。

    谷咕早就已经习惯了太宰治的这种说话方式,“是的哦,太宰君如果现在还不走的话,中也就要过来抓你了。”

    “……所以谷君你还真是过分啊。”太宰治拉长声音说道。

    说完这句话,太宰治也没有久留,利落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我可要躲着小矮子一点,不然会被他传染的。我可不想像他一样长不高——”

    谷咕没有回话,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不见。

    等一点声音都没有后,他才放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