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中也这可是很重要的秘密哦~就请不要深问了,到时候你该知道的都会知道的。”

    中原中也噎了一下,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他这次过来的目的已经勉强完成了,现在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尽管不知道这两个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这不是还有自己在吗?

    “谷咕,要帮忙的话,叫我就行。”

    说完这句话,中原中也转身离开了这里。

    谷咕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他慢悠悠地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

    等脚步声消失不见后,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地开口道:“太宰君,你都听到了吧,要帮忙可以去找中也哦~”

    “算了吧,找谁我都不会找这个死蛞蝓的!”太宰治从后边的窗帘里走了出来,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有多久了。如果不是现在他自己走出来了,除了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以外,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太宰治没有期待会得到回应。他低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眼里出现的晦涩不明的神情。

    找中也帮忙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有这个想法,到最后也不可能会实现的。这种毫无意思的事情,为什么要花费时间和精力来去操作。况且还有森先生在这里坐镇呢,怎么可能让他胡来。

    像森鸥外这种信奉最优解的人,是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次机会的呢?

    “谷君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吧,这样做是根本不行的。”太宰治笃定道。

    “诶?这样的吗?”谷咕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起伏,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有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谷君你是装的还是真的,还真是有些难以辨认呢。不过你已经答应我了,是一定不能够反悔的。”太宰治低声喃喃道,也不在乎前面不远处的那个人听见了没有。

    他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心底打一针预防针而已,仅此而已。

    “所以谷君记得说话算数哦~”

    第八十三章 浴火

    太宰治说完这句话后,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轻快地背影根本就看不出之前阴郁的样子,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小孩子,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 满意的离开。

    等人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以后,谷咕收回视线。如果办公室有其他人存在, 就会很震惊地发现, 这个人的眼里哪里还一丝丝的温度,眼底是全然的寒意, 哪里还有之前温和的样子。

    “说话算数吗?”谷咕低声喃喃道, “可是我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么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就是不知道太宰君你会给我一个什么样子的答案, 一个能让我帮助你的答案。希望不会让我失望,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是吗?”

    上次的谈话结束后,三个人默契地把这件事揭了过去。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中原中也没有去谷咕,谷咕也没有在那天见到太宰治,好似一切又恢复到平静, 除了工作以外的必要相交,其他时间都是三条平行的线。

    酒吧。

    太宰治无聊的趴在桌子上, 手指不老实的戳着酒杯。轻轻地推动它往前走, 又慢慢地把它移动回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做什么。

    织田作之助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看到这副场景瞬间了然。

    这个人绝对是又和谷咕还有中原中也闹矛盾了。

    还没等他开口,太宰治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织田作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嗯?”织田作之助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扯到他身上,“太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好像还什么都没有说吧。”

    “就是因为你没有说, 我才看出来了。”太宰治懒洋洋道。趴在桌子上的人,整个人都像是提不起劲一样, 就像是一只恹恹的猫,连那双漂亮的鸢色眼睛都好像失去了高光,颓废的气息在周身蔓延开来。

    “可是现在该说的不是太宰你吗?在场的人里,就你一个人有心事。”织田作之助可不会给太宰治留面子,他有种感觉,如果不找出问题的所在,在之后的日子里他一定会后悔的。

    太宰治知道身边的这个人的直觉有时候是很作弊的,有时候能透过一个人的表象看到本质。虽然是个很好的技能,但是现在的他突然有点讨厌了。

    “是太宰你自己故意透露出来的吧?有时候还是不要给我背锅的比较好。”织田作之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平淡,明明是在谈论严肃的问题,却更像是在日常聊天一样,“太宰不自己表露出来,所有人都猜不透吧?你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这句话里流露出来的笃定很是强烈,就像是说话的本人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坐直了身体,有些意外地看向旁边的红发男人,语气有些惊奇,“原来我在织田作的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啊,真是感觉有些意外。不过嘛,直觉这种东西还是太bug了。”

    织田作之助也没否认太宰治的话,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不想理这个人突如其来的嘴硬。有些事情硬是要问到底,就是有失度了。

    作为朋友,有时候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行了,不必深究,也不要去特意询问,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所以织田作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话锋一转,太宰治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和他的话所相反的是,他的表情却是可怜兮兮的。

    微微睁大了鸢色的眼睛,里面满是好奇。很干净,没有一丝的杂物。配上脸上的表情,硬是有种可怜的意味。就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猫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你希望带着他回家。

    所以这是回到原点了吗?

    织田作之助有些失笑,“我的脑海里有这么多的想法,我怎么知道太宰你说的是哪一个?”

    “诶???”太宰治有些不可思议,他震惊地开口道,“织田作你明明就知道的,现在却装作不知道。果然是被人带坏了,当初就不该让谷咕和你接触的!”

    “这和谷咕没有关系吧?”织田作之助有些迷惑,为什么现在的话题又转移到了不相干的人的身上,“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给了太宰你这个错觉,但是我还是得纠正一下,我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才不是呢。”太宰治收回视线,小声嘟囔着。

    声音太过微小,除了说话的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听见。

    “太宰你说什么?”

    “我说——”太宰治面色如常,漫不经心道,“我说织田作你是个笨蛋!你根本就不知道谷咕的本性,他可坏了。”

    织田作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