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点是,你一个敌对组织的人,跑到你的对家,大大咧咧的进入别人的地盘,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吗?

    也不怕突然回来的中原中也把你打一顿。

    “果然谷君就是在关心我!”太宰治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对于人的微表情这些东西,他是很敏锐的,自然是捕捉到了人眼里闪过的无奈。稍微一推敲就能猜到其中所包含的意义,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相反的,他还很开始,很高兴。

    谷咕没有变化。

    这是他得出来的结论。

    满心的喜悦都快把他淹灭了,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很开心。

    你看,名叫谷咕的人还是在为他退让。作风冷漠无情的某个人却因为他的举动,没有选择无视,而是选择修改自己的底线,无限制的退让。这个发现很让他开心,这是今天最大的意外之喜。

    “谷君才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吧?也不会让某个小矮人打我的对吧?”太宰治捂住心口,眼巴巴的望向站在门口的那个人。鸢色的眼睛里闪耀着一丝星光,在一片黑暗中很是醒目。

    但太宰治示弱的时候,是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抗住的。

    特别是吃软不吃硬的不知名谷先生。

    谷咕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往不可控的方向一路发展。之前的安排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吗?或许说从选择这个时间点回到横滨,事情的掌控就开始脱离了他的手心吧。

    但是这种感觉还不奈。

    事情总是要变得不固定才好,一眼就能猜出最后的结局,就很难玩出什么新的花样。

    就是不能一直保持这个情况,还是要分开来得好,不然最后的计划可是实行不下去。有些东西,还是可控一些来的好。

    微垂下眼,谷咕的手指轻轻碰了下碗壁,温热的温度从指间传导到心底。

    “不管你说什么,这碗姜汤都是要喝下去的哦。”谷咕轻声说道,他没有发现的是,这个时候他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配上眉眼间愈加柔和神情,如浴春风的感觉沁入人心地。

    原本还想转移话题的太宰治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再多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他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有些泄气,“好嘛好嘛,这都被谷君发现了,这个时候就有点怀疑你的眼镜是假的了。不就是一碗姜汤吗?我喝就是了。”

    谷咕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满意的情绪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嗯,不能让这碗加了很多姜的姜汤浪费,不是吗?

    坐上去港口黑手党的车,太宰治都还有回不过神。

    他的嘴里还残留着辛辣的味道,不知道某个笑眯眯的人往里面加了多少姜,这是报复吧?是报复吧?

    多大的人了,还往这一套。这么幼稚的报复,得亏他能想得到。

    暗戳戳的往姜汤里加一堆的姜,别以外他出门的时候没有看见垃圾桶那一大堆的姜渣!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是怕他看不见吗?

    他还没瞎到这个地步:)

    不过还是好气哦,尽管这是他自己选择掉的坑,但是也不能够遮掩往姜汤里放半锅姜的行为。

    谷咕自然是错觉到了从旁边传过来的幽怨视线,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什么大碍不是吗?

    被强烈的视线盯着,他没有一丁点的不适,反而还悠闲地把手里的书往后翻了一页。

    太宰治:“……”

    看人没有起一点的同情心,太宰治立马放弃继续盯着人的举动,没有意义的事情为什么还要继续往下做。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开始研究起里面的聊天记录。

    这部手机不是别人的,就是和坐在他身边的那位所“交换”得来的。

    太宰治研究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发现除了那个不知名的、像极了骚扰短信的消息以外,就只有和那个[一个好心的俄罗斯人]的聊天了。

    他直接搜索聊天时间,没想到找到了最开始聊天的那段记录。

    这个时候他应该庆幸,谷咕有保存聊天记录的习惯?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有点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段时间,突然就陷入了沉默。默默地在心里推算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不就是他叛逃港口黑手党的前几天吗?这么早就聊上了?

    他冷着脸继续往下翻看着。

    很惊讶的发现,那个俄罗斯人对于谷咕一切喜好似乎了如指掌,还对他的行踪很是了解。

    甚至还说出了[挚友]这种话。

    像极了一个变态。

    哦,应该去掉像,这就是个喜欢偷窥的变态。

    那个不知名的短信的主人也不用找了,和这个[好心的俄罗斯人]估计是同一个人吧?

    就是一个人。

    真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阳光。

    看到一半,太宰治就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欲望。为什么这个人对谷咕会这么的熟悉,熟悉到好像在一起生活一样。

    脑海里有了这种想法后,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他眼里的阴郁都快蔓延出来,嘴角原本还勾着的弧度瞬间被拉平,满脸写着不高兴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