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照着地上啐了一口,还是那句话:“二打一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你与我单打独斗,一百之招内能拿得住我时迁,就算我输。”

    我呵呵冷笑:“偷东西的贼你还一身讲究?闲着没事儿去偷我们车顶?能卖钱还是能吃喝啊?”

    时迁一脸坏笑:“这回不图钱,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躺在一起都干什么了。”

    第45章 夜奔

    “混货作死!”武松脸色一红,挥拳照着时迁脸上就是一通揍。

    时迁挨着打,?嘴里还是不闲着:“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

    武松你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一百步内擒得住我,我便认输……啊哟,?好痛!

    算了算了,?五十步也成,?老子轻功天下第一!能拿的住我……啊哟,你怎么还打?

    罢了罢了……只斗三十步,三十步也可以的吧?武松,你歇会儿,?咱们好好聊两句好不好?

    啊,?我的鼻子……你能不能别打脸?”

    我抱着肩膀在旁边看着时迁挨打,实在是想不通这货猢狲般的外表下,?到底住着一个多么寂寞的灵魂。

    深更半夜偷车顶,想要偷窥两个大男人在干什么。

    挨打挨成这样,?还要争取一个单打独斗的权利。

    确定他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里面溜出来的?

    眼瞅着武松左一拳右一拳,把时迁夯到泥地里面抠都抠不出来。

    我上前扯住他道:“算了算了,这货也就是吃饱了撑的,?打他倒是中了他的意,干脆把他给放了得了。”

    时迁立马大叫:“凭什么放我?你们有本事就与我好好议个高下!”

    武松把踏着他的脚一收,威胁道:“往后离我们远点!”

    时迁不服,从泥地里挣脱出来,挡在我们面前跳着脚大声喊道:“别走!接着打啊。武松单独与我对决,?一百回合之内能拿得住我时迁,我就服输!”

    武松皱眉问他:“你是挨打有瘾?”

    我说:“你是有斯德歌尔摩综合症吧?”

    时迁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脑袋跳着脚嚷嚷:“你们两个就这么放我走了,成心看不起我时迁的是不是?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与我单独比试,我定然不依。”

    我跟武松互视一眼。

    我说:“看来这货是真有病。”

    武松说:“嗯。”

    我们两个把身子一闪,绕过时迁就走。

    时迁象个被遗弃的孤儿一样在我们身后大声喊着;“武松,西门庆,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是男人的你们两个人就别走。

    每人与我单打独斗一局,若是拿得住我时迁,我便服输!往后再也不缠你们。唉,我说别走啊你们,武松你跟我认真过上几招就成!

    不要一百回合了,也不要五十回合,三十回合就好。唉,算了,就十回合,十回合我也跟你们玩儿!”

    这货的语气和动态混似电视购物上面的不要九九九!不要九十九!现在只要九块九立马包邮到你家!

    真心懒得理他,还得到湖里面去找车顶呢。

    明晃晃的大月亮挂在天上,映出满池碎银,车顶就在水面上漂着。

    武松将衣服一脱就跳进水里头。

    我急声道:“唉,天气这么冷,你就往下跳?等我叫伙计们来将那车顶捞出来。你赶快给我上来,当心过会儿着了凉。”

    话音落了半晌,他方才从水里浮出脑袋来,一声惊叹:“西门庆,这水不凉,竟然是温的。”

    “骗谁啊?就这破地方还会有温泉?”

    “不信你摸摸,我之前路过这里都不知道这湖水是热的呢,你也下来游会儿。”

    我将信将疑地去水里摸了一把,立马就恼了:“武松,你又耍我,这水哪儿就是温……啊哟!”

    话音没落,那人一把扯着我的胳膊就把我给拽下去了。

    我本就不会游泳,被冷水一激人就差点僵死过去,急得缠在他身上大喊:“武二,你有病是不是,快要冷死了!”

    他带着我就游到了湖心:“冷水激一下,好好治治你那个娘们儿病!”

    牙齿冷得直打战,脚下又够不着底,心里怕着,却也不肯白白受了他的欺负,我手脚并用地一通舞招,拼着肚子里那口恶气竟然浮上来了,张牙舞爪要挠他的脸,他突然往水下一潜,再无动静?。

    正自四处打量着找他,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腰带,扒着老子的衣服就往下扯。

    我急声道:“武二,你又做什么?”

    连番挣扎,却终是没啥水性,任由他三下两下把我的衣服都给剥了去,湿淋淋地往岸上一抛:“穿的这么厚怎么教你浮水?全都脱了!”

    “教我浮水,你扒我内裤做什么?你……你这无赖!”

    他一愣:“咦,真的啊?怪只怪你那内裤太滑,老子一顺手就……嘿嘿,穿着那东西也是碍事,脱了方便。”

    他突然贴过来,从后面偻住我的腰,热乎乎的皮肤与我紧紧贴上。

    我吓得一怔:“武松,你,你又做什么?”

    他摆弄着我的手臂道:“教你泅水呗。一个大老爷们连泅水都不会,万一哪天你又掉河里了,我刚巧不在,看哪个人来救你?”

    我的牙齿打着战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我,说,你,你想教我泅水能不能换个时侯?这水里头也太冷了吧?”

    “游一会儿就不冷了,来来来,这么摆手,腿这么蹬。对,闭气,转身,腿脚动一动嘛,笨得跟块木头似的!”

    大官人到底是习过武的人,身体素质也好,运动神经发达,教他领着游了一会儿,舞动着手脚也能控制着身体往前或者往后划了,这么一动弹?,人还真就不冷了。

    我惊喜道:“呵,真的啊,我这会儿也感觉到水变热了。”

    他得意地冲着我笑:“好玩吧?你还不肯下来?”

    天上一轮圆月,他眼底满是繁星,突然恶趣心起,我冷不丁地拍了他一脸水,转身就游。

    他在后面追过来:“嘿,小子,刚学会游戏,就敢跟师父叫板?让我抓住,把你按在水里头不许出来!”

    他三下两下追过来拿着水就泼我,我也不示弱,同样泼过去,两个男人在水里面闹成一片。

    突然听到岸上一声呼哨。

    时迁举着我们两个的衣服冲着这边挥了挥,大声叫道:“武松,你与我时迁单打独斗一局,这些衣服就还你们!”

    我和武松同时愣住。

    我说:“这货怎么还作死呢?”

    武松二话不说,伸长了脖子就往岸上游。

    时迁见他过来,抱着我们两个人的衣服和鞋子转身蹿上了一棵树,舞着衣服冲他挑衅。

    武二光着脚跳上岸,攀着树枝就去追时迁。

    只听“哧拉”一声响,他那条劣质内|裤叫树枝给挂住,登时烂成碎片,露出大半个屁股来。

    我抬头看他那个惨样儿,当时就笑坏了,一口气倒不过来,差点淹在水里呛住。

    武松一手拿着那块稀碎的破布挡住自己,一手指着时迁大骂:“你这猢狲还来耍宝?要是叫我抓住,定然一拳打死!“

    时迁在树上来回蹦着,一边舞着我们的衣服,一边用九块九包邮的气质继续叫嚣:“有本事就来抓我啊!抓得到我就还你们衣服!

    不要一百回合,不要五十回合,连三十回合也不要,就十个回合!你只要认真地与我打上十个回合就好!”

    武松光着屁股站在树上,叫时迁这个精神病给气得彻底无语。

    时迁把手里的衣服抱在怀里,伸着脖子一脸认真地道:“武松!来吧,跟我打一架,就认认真真地打上一架!一对一!”

    我家二货彻底被他给逼疯了,陡然一声怒吼,将手边那根鸡蛋粗的树杆拍断,抓起来冲着时迁就捅了过去:“死去吧你!”

    时迁象个被打出桌面的桌球一样平飞出去,伴着一声犀利的惨叫渐飞渐远,不知道最终落在了什么地方。

    武松就这么光溜溜地站在树上,胸口上下起伏着喘息如牛,拿着那块破布挡着自己的关键部位转过身来骂了一声:“晦气!”

    我此时堪堪爬上车顶,正在捂肚大笑,看他一眼就渐自止了声息。

    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一个男人的美。

    此时的他就这么气哼哼地走过来,身无片缕,止背一身月华,光腚溜秋,却披满身星辰。

    他与那满山碧色混作一处,他与那满池碎银融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