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火光中,是少年焦急的面孔。

    她轻声低语:“江秉……”

    “顾念念,我这就带你出去。”

    少年低下头将她抱起。

    火势愈来愈大,就在他们即将逃出大门时,玄关边上的一排实木酒柜却突然倒下,朝他们砸来。

    抱着一时间躲闪不及,少年扭过身护住身下的人,硬生生地用背接下。

    玻璃瓶碰撞破碎,周围的火势突然蹿高。

    他闷哼一声,被迫半跪于地,怀里紧紧抱住女孩。火苗肆意在他身上舔舐,他却浑然不觉。

    灼热,刺痛,以及背后的疼痛感已经让他彻底麻木。

    房梁开始慢慢塌陷,耳边是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拼尽全力起身却怎么也站不起,刚才的一次次跌倒跪地,他就这样起身跌落反反复复朝着大门而去。

    -

    顾念念做了一个梦。

    梦中,江秉孤身一人呆在冰冷的监狱里。

    她看着他那双满是期待的眸逐渐变得晦暗,失落,最后再是麻木。

    他低头呢喃:“我真的等你好久了……”

    那些藏匿的罪证,

    他,是在等她来救他吗?

    心念一颤,她惊坐起身,对上京粟姐惊喜的目光。

    “念念,你终于醒了!”京粟激动不已,声线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都快吓死我了——”

    她,没死。

    她低头怔怔地望着双手,似是不敢置信。

    那种地方,周围一片荒凉。

    那么大的火,她居然还活着?

    忽然想起火海中,她恍惚中似乎听到少年惊慌失措地呼喊。

    她垂眸:“京粟姐,是谁救……”

    京粟眼神闪躲,迫不及待打断了她的话:“那天真的吓死我,还好发现的早,消防员及时把你救出来。”

    说着,还立马招呼门外的程知白进来。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谁知京粟姐却像是开闸的洪水:“念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顾念念:“……”

    “对了!”忽然想起一件事,京粟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的解约判决书已经正式下来了。而且那天你拍的那些证据已经用上了,余秦已经被捕了,警方那边据说已经确定了j所在的具体位置。”

    “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听到这话,顾念念舒了一口气,好在最后这些证据还是保留下来了。

    只要j一旦被抓到,以后那些事大概不会在发生了。

    京粟坐在病床边疑道:“念念你是怎么找到这些证据的,居然连十几年前的都有。”

    顾念念摇了摇头。

    京粟自顾自道:“不过余秦那人渣还真是!呸呸呸!上回找了一个替罪,现在物证照片俱全,想跑都跑不了了。”

    顾念念垂眸,她到现在还没明白,小黑门后的那副画,以及墙后藏匿的那些证据资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况且黑心莲流传在外的画作,只有书中所提到那副拍卖的几十万的匿名画,可这副是有署名的。

    她想问问系统,可系统死活不搭理。

    -

    在和黑心莲约定的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警方传来消息,j在逃亡中开车坠入江中。

    顾念念依旧忧心忡忡,j几次落网却又能逃脱,那么多年来一直警方却一直拿他没办法。

    如今不过几日而已,却轻而易举坠入江中。

    京粟安慰:“江水很急,而且是所有人看着他掉下去的,从j落江开始警方就将现场包围,24小时监控着,现在又派人打捞,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她点头,希望但愿如此……

    翌日一早,顾念念被一阵敲门声叫起。

    打开门,少年立刻牵着不旺挪在离门口几米远的地方。

    顾念念:“……”

    她不就是还没洗脸,有恐怖吗?

    看她的眼神以为她是误会了什么,少年挥着手中的磁卡:“这是京粟昨天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