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站了起来,看了眼手机,道:“明早七点起床,不准迟到。”

    夏栖鲸撅起嘴巴,不情不愿地跟着站了起来。

    时屿找出干净的睡衣递给他,自己也去洗澡了。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夏栖鲸没忍住嘟囔道:“哎,主要我就是想着,以后合同结束了咱俩肯定就没交集了……”

    话尾悠长,似乎像是带了一点留恋不舍的意思。

    时屿的背影忽然顿了一下。

    夏栖鲸继续道:“……不趁着这会儿多榨取点利用价值,将来我多亏啊!”

    话语里是真心实意的扼腕叹息。

    时屿一甩手,重重地往前走了。

    背影都有点气呼呼的。

    夏栖鲸纳闷:“怎么又生气了?我也没说什么啊。”

    夏栖鲸是夜猫子,十点半洗漱完上床,根本睡不着。

    时屿回房间后就把外面灯都熄了,也不理他,自己睡觉去了。

    夏栖鲸只好自己在房间里和墙壁干瞪眼。

    这房间比时屿那间小一些,淡绿色的墙壁,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不到腰的小小的书架,书架里都是些儿童绘本、英文词典之类,别的就没什么了。

    夏栖鲸猜测这间房间可能是时屿小时候住的,但是为什么又要在一墙之隔收拾出另一间房间用作卧室呢,夏栖鲸又想不通。

    这间房间的床也是普通成年人适宜的大小,并不是儿童床。

    难道被他不小心言中,时屿真有个妹妹?

    还是说,他有亲戚家的小孩儿长期来住,索性专门搞了个儿童房?

    夏栖鲸猜得脑壳疼,索性不想了。

    躺在床上酝酿睡意,于是打开了微信群。

    如此深夜,微信群里依旧是活跃的99+消息。

    若干时屿的精修照片中,突兀地跳出一个消息:

    【下周androda乐队要来演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啥啥啥啥啥,啥子乐队】

    【我知道!乐队成员全都是本校毕业的,成立还不到三年,已经在音乐节压轴了,主唱巨帅!!!】

    【主唱是不是叫叶望来着?】

    【就是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叶望。

    夏栖鲸盯着那个名字,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

    第20章 你脸红了

    第二天早上,夏栖鲸还是起晚了。

    他的正常作息是十二点睡十点起,中间睡不着还可以爬起来打打游戏什么的。

    时屿七点的时候来敲了一次门,夏栖鲸没听见。

    十分钟后第二次敲,夏栖鲸迷迷糊糊的,脑子已经醒了然而身体不允许他动。

    时屿一向是礼仪教养良好的,不可能冒冒失失闯进来掀被子。

    于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敲,直到夏栖鲸终于揉着眼睛爬起来。

    夏栖鲸一肚子起床气,蹬蹬蹬跑去开门,脑袋上的毛炸得像鸡窝。

    门开了。

    时屿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起来了。”

    夏栖鲸:“我上午没有课。”

    “我有,”时屿干脆利落地说,“上午三到四节有街舞社的招募示范课,我要协助招生。”

    “那你去呗,”夏栖鲸觍着脸道,“我再睡个回笼觉,到点了保证整理好床铺被单,不碰乱你的东西,然后自己去学校。”

    时屿:“不可以。”

    夏栖鲸以退为进,微微垂下眼睛,湿漉漉地装可怜:“难道你信不过我的人品?”

    一般说到这个程度上,主人都会连忙否认,表示自己对客人非常放心和信任了。

    然而时屿居然点了一点头:“对于一个连准时起床都做不到的人而言,不信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