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关于……那些事,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刚才打架的时候,被对方手肘打中了头部,当时只是感觉脑子有点嗡嗡的,担心会有脑震荡,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但是刚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起了一些原本记忆模糊的事。”

    夏栖鲸脸色微红:“什么事。”

    时屿看着他的脸色:“我说了,你不准生气。”

    夏栖鲸忍气吞声:“说。”

    时屿:“嗯……一开始是脑子里响起一些声音,好像是,有人在哭的声音。”

    夏栖鲸:“哭?”

    时屿:“嗯。但是不是那种悲伤的痛哭,是那种,有点委屈有点颤抖的哭腔,有点沙哑,但是很好听。”

    夏栖鲸的脸上慢慢爬上了红晕。

    时屿:“我以为是外面哪里在放电视剧,然后才记起来,好像是你的声音。”

    夏栖鲸竭力让自己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呢。”

    时屿:“除了哭腔,还有一些很模糊的画面。我当时好像很冷,所以从后面紧紧抱着你。你身上很暖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发抖,有几次想甩开我,但是没力气,就又倒在我怀里了,一边发抖一边哭,手臂没什么力气,打在我身上的时候也不重……然后,我好像还看到了,你的腺体。”

    夏栖鲸脸都僵住了。

    时屿继续说:“粉红色的,在后颈下方,微微凸起来,很柔软很湿润。我好像是咬上去了,就像咬荔枝一样的口感,香香甜甜的,咬一下你就会抖一下,连哭的声音都跟着抖,再后来……”

    夏栖鲸终于忍无可忍:“够了!”

    时屿识相地闭了嘴。

    夏栖鲸一肚子尴尬恼火,想发也发不出来,只能沉着脸坐在床边。

    毕竟时屿说的是事实,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这些事也是他非让他说,他才说出来的,于情于理他也怪不到时屿头上去。

    但就是觉得憋屈。

    窝火。

    记起来就记起来了,他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

    他问他,他不会假装自己记不得吗。

    他这样,他还怎么假装若无其事。

    以后信息素暴乱了,他还要不要去帮他。

    时屿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沉默片刻,谨慎地开口道:“我其实,没有轻佻的意思。”

    夏栖鲸沉着脸不说话。

    “我信息素暴乱的时候,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时屿艰难地用左手撑了一下床,让自己姿势更舒服一点,整个人都有些可怜兮兮的卑微,“光我回忆起来的,我就已经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了。”

    具体是哪些不该做的,时屿很有眼色地略去了,没有再刺激心脏脆弱的oga。

    时屿:“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反抗。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没有一丝一毫不敬的意思,我很感动你没有抛下我,而是无私帮忙。同时,我也为我头脑昏沉下的粗鲁莽撞道歉。”

    夏栖鲸的神情略微松动了,但仍然是冷冷地绷着脸。

    时屿:“无论我当时做了什么,都是信息素诱导下的无意识反应……你也进入过热感期,可能也有所体会。当然,我说这些,不是想为自己开脱,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想讨回来的话,我绝对不会反抗。”

    夏栖鲸冷哼一声:“我现在动你一根手指头,护士就会冲进来把我缉拿归案吧。”

    时屿小声道:“你悄悄打,我不声张。”

    夏栖鲸原本是一肚子气的,被时屿这么低声下气地一番哄,早就没了火气。

    见时屿这番密谋般鬼鬼祟祟的语气,没忍住撇嘴笑了:“你是不是傻的,哪有人劝别人打自己的。”

    时屿:“嗯,我也不常这么傻的,”

    主要看对面那个人是谁。

    夏栖鲸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挣扎片刻,扭过头:“算了。”

    时屿:“啊?”

    夏栖鲸:“你也不是故意的……就当被狗咬了好啦,反正我也没受伤,而且过了这么久,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

    时屿:“……”

    夏栖鲸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句子里的歧义,连忙找补道:“不是说你是狗的意思。”

    时屿干笑一声:“没关系。”

    夏栖鲸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林与千打来的。

    林与千在那头嚎,跟开了十倍扬声器似的:“老!夏!你死哪儿去了,乐队都已经彩排十分钟了!”

    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在病房里回荡。

    时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夏栖鲸尴尬地笑了一下,走到走廊上去接:“我……临时有点事,绊住了。”

    “解决好了赶紧来,”林与千催促道,“你是不知道,那帮校外的花痴……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哪个站子的,别拿我手幅!”

    那边兵荒马乱的,一片混乱中,林与千喊了一声“赶紧来!”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