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千审视地看了他一阵,慢悠悠道:“两种可能。”

    夏栖鲸:“说说?”

    林与千:“第一种,他讨厌你,想明确地把自己的厌恶表达出来,让你自觉滚远点。”

    夏栖鲸:“……”

    应该不至于吧。

    夏栖鲸:“那,第二种呢。”

    林与千:“我说了,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夏栖鲸:“你先分析,我再说。”

    林与千:“你先说,我再告诉你。”

    夏栖鲸:“……不说算了。”

    他转身躺下了,一副睡得特香的架势。

    就林与千那尿性,他还能不知道么,有话在心里都憋不过三秒钟的。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与千无能狂怒,把鸵鸟蛋玩偶砸过来:“大坏蛋!讨厌死你了!”

    夏栖鲸一脸云淡风轻:“说说?”

    林与千哼了一声:

    “好吧——他喜欢你。”

    第52章 想做一些不好的事

    这个答案太匪夷所思了。

    时屿喜欢他,听起来比非洲大象爱上绿头苍蝇可能性还低。

    以至于夏栖鲸完全没有去思考可能性,直接把鸵鸟蛋丢了回去:

    “扯淡!”

    夏栖鲸琢磨不出缘由,于是开始每天不由自主地往医院跑。

    然而每次他去医院探望,彭启都会抱歉地关上门,告诉他,时屿在睡觉。

    以至于时间久了,夏栖鲸也终于琢磨出味儿来。

    恐怕睡觉是假,不想见他才是真。

    夏栖鲸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简直想冲进去把时屿的被子掀了。

    一周之后,时屿出院了。

    时屿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在上西方经济学课。

    这门课比线代课还要恐怖一个层次,因为是全英文教材,教授是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授课时几乎不讲中文。

    同时秉承“交流出真知”的理论,极其热爱给学生分团队,合作解决课题。

    英文好的学霸基本都被抢着要,而夏栖鲸和林与千这样的吊车尾,每回都会被尴尬地剩下。

    这天也是如此。

    夏栖鲸和林与千站在教室后排等待被扫尾(即被善心大发的小组捡过去),时屿就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时屿是逆着光走进来的,身姿挺拔,手臂几乎已经看不出异样,只是摆动的时候略微僵硬,手遮在衣袖下。

    有oga小声尖叫起来,关系好的alha都立刻冲上去抱住他。

    夏栖鲸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他,说不在意是假的,心下一动,下意识就要跟着过去。

    然而时屿被团团包围住了,他根本挤不过去。

    林与千抓着他的胳膊,热泪盈眶:“老!夏!咱俩有救了!”

    时屿一回来,团队分组的局势立刻发生了变化——

    每个小组都希望能抢到这样一个核爆级队友,于是都吵嚷起来,最后由教授喊了暂停,干脆把时屿喊到前面去,让他自己挑选队友,想要被挑选的就举手。

    时屿一站上讲台,台下立刻哗啦啦举了一大片。

    林与千也十分积极地抓住夏栖鲸的手,举了起来。

    时屿的唇色看起来还有淡淡的苍白,几乎没怎么看台下,平淡道:“彭启,张立杰,袁岭……”

    一连说了四五个名字,都是平时相熟的,篮球社或街舞社的朋友。

    林与千疑惑地小声道:“你们俩不是铁磁哥们儿吗,他怎么好像没看见咱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