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望冷笑:“傻逼前任不肯分手,知道乐队最近巡演,跟了几个城市跟过来,死乞白赖要复合,我就报警了,人现在在派出所蹲着呢。”

    夏栖鲸:“……???”

    “没看见么,”叶望走近几步过来,拉开衣领给他看锁骨,“跟畜生一样乱咬,狗x的,老子下回非找根电击棍,把他下面那根玩意儿电残废了不可。”

    借着路灯,夏栖鲸才看见叶望衣领下的牙齿印,咬痕极深,甚至渗出了血来。

    胸前还有抓痕,青紫的指印,一看就是激烈反抗过的痕迹。

    夏栖鲸看着那痕迹,感觉自己也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是不是,很疼。”

    叶望“嘶”了一声:“还行,你帮我吹吹?”

    夏栖鲸替他疼。

    勾着心地疼。

    又因为那玩世不恭的语气而别扭,露出瞬间凝固的神情。

    叶望忽然笑了:“怎么,现在这么保守啦?看来小七真是长大了,知道要和alha保持距离了。”

    说完有意无意地扫了车里的时屿一眼,似乎又开始猜想起他和夏栖鲸的关系来。

    叶望叹了口气:“也难怪,这么久没见,对我表现得这么冷漠。”

    夏栖鲸:“……我没有。”

    “嗯?还蒙我?”叶望掐了下他的腮帮子,“别撒谎了,我都看出来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眼都没有跟我对视过,我一看你你就低头看饭碗,要么就抠桌布,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

    夏栖鲸被他掐着腮帮子,两颊像含着松果一样鼓起来:“……不是。”

    叶望笑嘻嘻地凑近他:“那你说,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我?”

    夏栖鲸:“我……”

    叶望慢悠悠地,小声哼唱起来:“羊羊羊,跳花墙,墙墙破,驴推磨,猪挑柴,狗弄火,小猫上炕捏饽饽……”

    是很久以前,叶望教他的,在幼儿园才艺表演时唱的歌。

    如果是一般人,阔别这么多年再次重逢,多半会表现得客气拘谨,顶多拥抱寒暄一番,以表礼节。

    只有叶望会这样毫无顾忌地凑近他,捏他的脸,好像这七年的暌违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夏栖鲸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无关其他,他只是一直以为,叶望真的一点都记不得这些了。

    七年来,他只能在电视上看他,从报纸上剪下印着他剪影的新闻报道,听他写的歌,装作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的样子。

    努力让自己相信,叶望不是不在意他,不是对他无所谓,不是随随便便把他丢掉,而只是想暂时离开一下而已。

    可他真的还记得他。

    甚至还记得他以前叫他小七。

    记得他教他的歌。

    他回到了这里,像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样。

    夏栖鲸有点哽咽:“我……”

    叶望察觉到有些异样,抬起头看着他。

    看见他微红的眼眶,有些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唱点歌逗他啊。

    “怎么……”

    车门忽然砰地一声开了。

    “学校大门快关了,该走了,”时屿道,“明天还要上课。”

    叶望似乎也看出他情绪不对,摸摸他的头:“回去吧,早点睡。”

    夏栖鲸其实有很多话想说的,但他怕自己一开始说又要不争气地有哭腔,于是忍住了。

    “晚安。”他模糊地说。

    叶望捏捏他的手臂:“晚安,小朋友。”

    夏栖鲸坐回车里,仍然呆呆的回不过神。

    时屿把纸巾盒递给他,车子缓缓驶向巷外,驶向马路,驶向霓虹灯影和车水马龙。

    夏栖鲸哭了很久,久到车子已经抵达别墅,时屿耐心地在车里等了他很久,他才渐渐安静下来。

    然后他才意识到,从上车开始,时屿好像一直没有说话。

    “抱歉……”他喃喃道,“太久没见老朋友了,有点没控制好情绪……”

    “没关系。”时屿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可是当夏栖鲸想要拉开车门的时候,拉了一下,发现没拉动。

    又拉了一下,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