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与黑暗交织,浓烈的孤寂。

    抽离又和谐。

    溢出画面的故事感,画中人仿佛真实存在。

    这幅画他垂涎了许久,但都知道江嘉屹这幅画很久前创作,一直不展出,见过的都深有感触,圈中有名,无奈见过的太少。

    江嘉屹垂眼,晦暗不明:“无所谓了。”

    负责人松了口气,这幅《烟》比被划花的那幅更符合主题。

    无论如何,江嘉屹的到来救了他一命,这个项目要是被他办砸了,画廊会把他干脆利落踢走。

    林夭淡淡收回目光,江嘉屹的变化很大,他的社交障碍几乎克服,尽管也并不是亲和平易近人,但待人接物从善如流,从容不迫。

    她问杨茜:“主题是什么?”

    “主题好像叫‘情不情’。”

    “红楼梦的情榜?”

    “啊?”

    杨茜不懂。

    “大概意思是,以情去对待一切无情、不情的人或事。”

    “挺复杂的。”杨茜懵懂道。

    江嘉屹缓步往另一边走,那些人跟了上去。

    林夭来到那幅《烟》前,画正被负责的人小心翼翼举起,她抬起相机,拍了一张。

    然后低头看。

    这画面很美,但处处透着矛盾的冷漠。

    “画中人大概就是那个不情的人吧?”杨茜说。

    到底是搞摄影的,这点悟性还是有。

    林夭凝眸望着,微微眯眼。

    “我来之前做过功课,听说这画有原型。”杨茜小声道。

    其实是桃色八卦新闻,当然也是这画备受关注甚至出圈的原因之一。

    “谁?”

    林夭问。

    “好像是他之前的姐姐,叫江夏知的。”

    林夭挑了下眉,“江夏知?”

    说着话,没发觉场馆里人越发少了。

    “你们,”

    一个女人不远不近地对她们招招手,“过来一下,帮忙抬一下这些。”

    杨茜环顾四周,发觉就是在叫她们,她看向林夭。

    林夭静静望了女人一阵子,不像个与人为善的,她习以为常地点头,“过去看看。”

    他们做拍摄的,因为本身也要搬搬抬抬一些道具,以至于让很多甲方都误以为他们是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那些是一箱箱拆下来的灯具。

    数量多而重,不是随便两下的事。

    林夭望着女人,两人有些对峙的意思,僵持不下。

    女人拍拍她肩膀道:“也就搭把手的事,不用看我,大家都忙。”

    林夭笑笑,弯腰去碰那个箱子,头发从肩膀倾泻而下,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林夭?”

    她顿了一下,缓缓抬头。

    江嘉屹站在一侧,微微侧低了头看她。

    熟悉的脸跃入眼底。

    她头发更长,勾勾绕绕搭在肩膀垂下,层层叠叠散开。

    皮肤冷白,眉眼寡淡,对什么都没兴趣没欲望的一双眼睛。

    场馆采光很好,几缕光跳入,适时落在她脸上,把苍白到发冷的脸填上些许暖意,

    他视线从她脸上掠过,一触即收。

    问:“怎么在这?”

    林夭懒懒笑了下:“影子的摄影师。”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问那个女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