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双手插在衣兜,淡漠笑笑:“没,我打车就好。”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

    “习惯了。”

    “坐我的车吧,不是嫌弃我吧?”

    言语间抬了高度,让人不接受便下不来台。

    林夭静静站了一阵子,扬起嘴角:“怎么会,您老婆孩子还等着,我住挺远的,不耽误您了。”

    那什么总深深看她一眼,笑着转身走了。

    一群人也散了个大概。

    江嘉屹没动,靠在车门,明目张胆望向她。

    整个停车场静悄悄,空旷而寒冷,他显得平静,仅存在表面的。

    底下似乎又有什么胶着了,在无端拉扯。

    林夭总觉得他在等她开口,说一句什么话。

    可她没开口。

    他低下头,摆弄了一下车钥匙。

    清脆的声音在他指缝中跳,有一下没一下,隐约在催促。

    冷气卷席,林夭指尖在衣兜中收紧,兜中的手机震了震,她拿出来。

    杨哥问她:「散了吗?」

    她回复:「刚散」

    「喝酒了吗?能不能开车?」

    「没开车出来,放心,你妹妹我两个小时前送她上车走了,她回到家跟我报了平安。」

    「你别打车了,这么晚不安全,有同事在你那个酒店附近,我让人接你。」

    「难得老板有良心。」

    「少贫。」

    林夭轻轻勾了嘴角。

    “怎么还不走?我头晕啊哥。”张离从副驾驶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朦胧地看向江嘉屹。

    江嘉屹敛回视线,极度冷漠地应了一声:“嗯。”

    似有若无的对峙无声断开。

    他面无表情从车头绕回驾驶座,开门进入。

    林夭走到靠近出口的位置,也没太外面,海市跟西州冬天不一样,晚上不能随便造。

    她立在一侧,默默等。

    车引擎的声音响起,破开了深夜的静默。

    很久,引擎的声音一直没消失,就在林夭斜对面的位置,她没张望,一直等到接她的那个同事到来。

    同事的车从另一个入口进来,在停车场绕了一周,才在这边找到林夭。

    看见周开祈推门下车,林夭扬起眉:“怎么是你?”

    “我刚好在附近,你老板让我过来。”

    林夭想了想,忍不住呵了一声:“你靠着金钱关系,跟杨哥处成了朋友?”

    “也没什么不好。”他笑笑拉开副驾驶的门。

    林夭坐进去,拉了安全带,“让你一甲方爸爸,来接我一个乙方小员工,杨哥也真是做得出来,资本家的面孔啊,都压榨到甲方身上了。”

    “我不是一个计较的甲方。”他关上车门。

    林夭看他一眼。

    是一个冤大头一般的甲方。

    她是真的第一次看见有人做冤大头能做得这么甘之如饴。

    “江夏知今天来海市了,她联系我,想住在我家。”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视线隐晦打量林夭的目光。

    “嗯。”林夭疲倦窝在椅子里。

    “我和她都分手这么久了,她还来找我。”他缓缓道。

    林夭面对无法避免接触的周开祈,一直很避讳跟他聊感情问题,便装作翻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没听见。

    他便没了声音。

    这时候一辆车疾驰驶过,呼啸一声,驶向出口,一头扎入夜色之中。

    林夭视线抬了抬,是江嘉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