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你也别着急工作了。”

    “我说艺术家是都不吃饭的吗?每次跟你吃饭就没见你吃多少。”

    “……”

    各自打完招呼寒暄完,江嘉屹缓步离开餐厅,背影在杂乱的人流中穿梭,不疾不徐。

    杨茜凑到林夭耳边,小声说:“姐?你们真认识么?怎么看着刚认识似的。”

    林夭倦淡地笑了声:“都五年时间了,你现在重新见到你中学同学,会很熟络?”

    “倒也是。”

    杨茜也不知道林夭和江嘉屹到底是哪个程度的关系。

    时间太久了,生疏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就是感觉说不出来的奇怪。”杨茜暗自嘀咕。

    林夭给她夹了鸡肉,笑:“多吃点饭,别八卦了。”

    “我哪八卦了……他是很奇怪啊,你不是说他这两天才来的海市吗?他能这么快记住这么多工作人员?说不定他连文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我这两天给全部工作人员拍单人照,也没记住他们谁长什么样。”

    林夭垂眼,没再理她。

    晚上带着团队又忙了一轮,八点左右大家都下班回家,林夭想了想,没一起下班。

    那个视频后半段要重新剪,今晚就要,时间太赶,她打算留在博物馆里剪完再走,不浪费路上的时间。

    现在下班高峰期,马路堵得不行,开车回去得一个多小时。

    李总知道她这么拼,特意给她留了个房间让她安心工作,场地租了三个月,这一层暂时都是他们的,可以随便用。

    林夭便窝在房间里,一晚上对着电脑剪视频,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脑屏幕,也丝毫没留意到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视频剪完,她发到李总邮箱之后,才疲惫地合上电脑。

    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她闭上眼靠着椅背休息了一阵,才死灰复燃一般起身,揉着肩膀出了房间。

    一些灯还亮着,但总体昏昏暗暗。

    工作人员走了大部分,只剩下门口看守的安保人员。

    整个博物馆变得寂静空旷。

    林夭靠着记忆寻到休息间,灯已经关了,漆黑一片。

    玻璃门自动打开,无声无息。

    她一眼看见圆桌上趴了道身影,了无气息,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几乎融在黑暗里。

    林夭脚步顿了一下,没第一时间进去。

    是江嘉屹。

    他一只手搭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外套都脱掉随便丢在椅背上挂着。

    脊背对着门口,冷清安静。

    林夭口渴,迟疑了一会,还是悄悄进去了,没打算惊动他。

    脚步声沉闷,他泛白的指尖似乎神经质地跳了一下。

    林夭下意识看他一眼,看见他苍白的脸,还有满额头、鼻尖渗出的冷汗,唇角紧绷泛白。

    走近了才听见他呼吸粗重。

    整个人不太好的样子。

    林夭皱眉,看见他另一只手搭在胃的位置。

    马上猜到他怎么回事。

    林夭倒了杯水,靠在吧台上一边喝一边垂眼看他。

    她翻出手机找江意禾。

    「江嘉屹有胃病吗?」

    江意禾应该没在忙,有空回复她:「啊?有,好几年了,他怎么了?胃病发作了?」

    「嗯,怎么得的?」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发来:「陈管家四年前去世了。」

    林夭盯着这几个字,张了张嘴,又被浓郁的黑暗堵了回去。

    陈管家在江嘉屹才五六岁的时候,就照顾他了。

    印象中,江嘉屹的母亲也是那阵子去世的。

    「怎么回事?」

    江意禾说:「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