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那个女人。”

    杨茜对不远处抬抬下巴。

    林夭迎风看过去,博物馆其它楼层还开着,不少游客拿着票排队入场,那个女人就站在一侧,死死盯着博物馆出口。

    这次距离不远,能看清楚她的长相。

    当得起美女两个字。

    五官显眼,轮廓算不上柔和,眼角眉梢颇有种盛气凌人的锐利。

    “江嘉屹喜欢这种类型吗?”杨茜有些纳闷,“我看那幅《烟》,画中的女人跟这个一点边都不搭。”

    “拍照吧。”

    林夭拍了拍她肩膀,打断了这个话题。

    又拍了一阵子,不远处似乎闹出了点动静,林夭下意识看过去,猝不及防看见了江嘉屹。

    他跟张离站在一起,刚刚那个女人就堵在他们两个人面前,怒目而视。

    风卷过来,吹出无尽的冷。

    江嘉屹对淡漠对张离说:“你先上车。”

    张离频频看那个女人,大概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说什么,转身钻进江嘉屹的车子里,视线还是没离开江嘉屹。

    车钥匙在江嘉屹手里翻了一下,他微垂了眼,“有事?”

    女人冷笑了声:“明知故问?”

    江嘉屹很淡地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欠我的东西,难道不用还了吗?”

    女人眼底猩红,绝望又凭着本能似的,疯狂抓住江嘉屹这根唯一的救生圈。

    “我要还什么?”

    江嘉屹好整以暇站着,忽然一道清冷身影晃了他眼,他视线斜出去。

    林夭身量很薄,几乎要像一片树叶被风卷起。

    她缓缓放下相机,跟他对视。

    他不自觉皱了眉。

    在他面前的女人咧开红唇,再多的脂粉盖不住癫狂,她说:“把我的人生还给我,你要负责啊,我也是你姐啊,我也姓江,你和江意禾把我害得一无所有,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你姓夏。”

    江嘉屹提醒她。

    江夏知眯起眼:“我会一直缠着你的,每天都在这里,反正夏家也给了我点财产,我就算不工作也能活好多好多年,我永远在你身边,直到你为我负责!”

    “你想怎样?”

    围观的人很多,他并不在乎,只有一双眼睛混在其中时,他才忽然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娶我,江氏集团分我一半,把该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现在不是该还回来吗?”

    江夏知笑着。

    “不可能。”

    江嘉屹转身就要走。

    林夭听见女人说她姓江的时候,就猜到是江夏知,林夭没见过她,只在江意禾口中听闻过这个人的存在。

    “林夭姐。”

    陈子喊了一声,举着相机过来,“我刚刚拍了这个,你看看能不能用?”

    大家都在吃瓜,只有陈子这个诚实人在认真拍照。

    林夭收回视线,看陈子的相机屏幕。

    倏地,似乎感觉到什么,她重新抬起头,碰到了江夏知赤裸裸投来的视线。

    刀似的,卷着冷气刺来。

    林夭一怔,感觉到事情的重心似乎无端偏移到她身上。

    江夏知冷冽地看向那个叫林夭的人,忽而触到她右脸颊上的痣,一切恍然,江嘉屹在这时候往前移了一步,挡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碰到他冷锐的目光。

    江夏知啧了一声,无所顾忌地绕过他走向林夭,被他一只手猛地扣住了肩膀。

    力气很大,不容拒绝。

    “我明白了,我说你山长水远从西州跑来海市呢?”

    江夏知面露讥讽,“江嘉屹,你可不可怜啊?”

    江嘉屹面上看不出情绪。

    平静而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