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喝一杯?”

    杨茜喝红了脸,递来一杯威士忌。

    出乎意料的,林夭接了过来,疲惫道:“陪我喝点?”

    杨茜笑嘻嘻把周开祈拽过来:“我不行了,让他喝,这么多人就他喝得最少,其他几个都醉得差不多了。”

    林夭看周开祈,面无表情举了举杯。

    她找人陪喝只是为了有人一起喝,并不在意那个人是谁。

    周开祈无奈道:“怎么突然喝酒?”

    他记得林夭很少沾酒。

    “想喝就喝了。”

    一口下肚,辣得她鼻尖发红,她始终喝不惯任何酒精饮品。

    她闻着杯中酒气,眯起眼。

    脑海里全是江嘉屹那些惊世骇俗的话。

    “很烦?”周开祈问。

    “还好。”林夭笑了笑。

    “要我帮你吗?”

    “不用,喝就行了。”

    周开祈笑着低了眼,一眼看出她心口不一,她明显烦透了,讲话也懒得应酬。

    只是不知为什么而烦。

    从傍晚到晚上十点,聚会里的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

    杨塑吆喝着要散了。

    林夭醉了大半,还是晃着酒杯:“散什么,继续吧。”

    周开祈气笑:“回去吧。”

    她就这么盯着他,僵持着。

    她头发有些乱,几根粘在脸颊上。

    林夭就是喝醉了,眼底也冷冷清清,没什么情绪似的,只是少了平日里浮于表面的笑意。

    周开祈受不住她这样的凝视,无可奈何:“行,再喝一杯,就一杯。”

    杨塑皱眉,林夭已经让周开祈陪着喝了大半个晚上,便叉了腰俯视他们:“我得把醉的那几个送回去,她还要喝?”

    “对,不知道怎么了。”

    “直接把人提走不行?”杨塑嘴角咬着烟,一边深吸一边建议。

    “不行,她发脾气。”

    周开祈这话一出,杨塑无言以对,他瞅着周开祈,恨铁不成钢笑道:“你这真是被她吃死了,这辈子翻不了身,能不能硬气点?”

    周开祈揉了揉鼻梁骨,斯文地笑了笑:“没事儿。”

    “那你看着她,我先送完他们再回来接她,”杨塑没眼看下去,摁灭了烟头转身走,走了一半又回头,“我马上回来,你别动她。”

    杨塑刚走没多久,林夭就倒在沙发上。

    醉死了。

    周开祈望她,指尖探过去,替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勾开,拢到耳后。

    他碰了碰她的脸,拇指抚过她那颗小痣,低声道:“哪敢动你,不就是管了管你家的事,就跑这么远,追都追不上,真够绝情的。”

    那时候分手,真够莫名其妙的,来得特别猛,他一点儿没反应过来就被甩了。

    一点面子都没留。

    他生生忍了半年,到底忍不住了,才重新联系她。

    她倒好,一次又一次拉黑他。

    分得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藕断丝连。

    “手,拿开。”

    一道冷锐声音响起,警告似的。

    周开祈一怔,看向门口,江嘉屹倚在门框,冷冽地凝视他,极有压迫感。

    下一秒,江嘉屹人已经迈进来,从他手中捞走了醉醺醺的林夭。

    “你干什么?”

    周开祈慌乱中一把按住人。

    “接人。”

    江嘉屹把人横抱在怀里,冷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