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在一起前,她就说过自己的问题,说过恋爱时间可能长不了,让他自己选择。

    他原本以为只是她用来保持神秘感距离感,可以吊他久一点的手段,没放在心里。

    结果,没想到都是真话,

    他在别的女人那也是抢手的,怎么在林夭面前,就好像被丢垃圾一样丢掉?

    到底有那么点不甘心的。

    周开祈寻了五年。

    很多次想过,她跟他分手后再没有交过男朋友,是他的原因。

    可刚才看见江嘉屹和林夭的样子,忽而又不确定了。

    他叹息般笑了笑:“这次打算跟他几个月?”

    林夭抽空看他一眼,清冷笑笑:“没想好。”

    “啧,”周开祈靠着椅背,有些烦闷似的,“当初你跟我交往,一开口就是三个月。”

    他挺无奈。

    三个月,一开始明明也知道就是玩玩,谁知道他栽了,她却抽身得那么利落。

    都说男人无情,她更甚男人。

    林夭情绪不明地笑了笑,一路无言把他送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林夭望着空荡荡的马路,在想,如果可以,她从来不想三个月。

    她甚至羡慕他们,可以如此坚定自己内心。

    不像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也不清楚能给他们什么。

    新年过后,海市的冬天似乎渐渐消了,猝不及防的、很猛也很短。

    温度开始回升,一夜之间羽绒服都收回箱底,换上了短袖短衫。

    林夭在三月中旬踏上了回西州的路,期间,她没有见过江嘉屹。

    他们的生活其实没有太多接触的机会。

    也正好合她的意。

    江意禾给她订了经济舱,因为她坚持自己付钱,所以不订那么贵的位置。

    林夭穿了件黑色背心小吊带,外面套了件白的、近乎透明的纱织中长薄外套,搭了中长的裙子,和短靴。

    很休闲利落的打扮,衬得她整个人身量薄得能随时被风卷走。

    她照着机票上的位置,慢慢寻自己的座位,靠过道的位置。

    跟她并排的,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个人,深靠着椅背,在打电话。

    窗户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轮廓清隽好看。

    一个多月没见,他头发比上次长了些。

    江嘉屹目光扫过她,并不吃惊,淡淡地讲话:“嗯,这个价格可以,卖吧,不急的话等我回去处理。”

    林夭站在过道上,睨了他两秒,他平静回视她,若无其事得像无辜路人。

    最后她视线举得有些累,挪开,很确定——

    他是故意跟她一起回去的。

    她特意问过江意禾,江意禾说今年江嘉屹不回去。

    林夭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抬起手,把随身带的包丢到上面的行李架上。

    手就这么举起,微微垫高了脚尖。

    她的小背心便随着她的动作翘起一截,露出若隐若现的腰,她一边把包塞进去,一边瞥江嘉屹。

    “对,过几天就回,画廊的事你先处理……”

    他的目光落在她腰际,在那发冷的白中晃了一眼。

    身后人来人往,忽然有人不小心撞了林夭一把,连忙道歉。

    林夭刚失了平衡,立刻被江嘉屹起身捞了一下。

    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袭来,绕着她,久久不散。

    江嘉屹单臂扶了她腰,很有力,几乎把她死死揽在怀里,指尖搁在她腰际,凉的透骨。

    体温轻而易举渡到她身上,顷刻间便滚热了。

    他还在打电话,抽空望向她,声音平稳冷静,“嗯,可以。”

    声音气息就在她耳际。

    他把人卷了过去,下一秒林夭就被他按在座位上。

    一边单手打电话,一边帮她把包塞到行李架,动作利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