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不散的浓烈。

    他先咬她下唇,低哑说了一句“你太慢了”,才把她抵在桥上的栏杆,捧她后颈,深卷了她唇齿间的气息。

    一寸寸占领,直到这个人完全属于他。

    林夭被他吻得腰软腿麻,他还是不放过她。

    他扶着她的腰,隔了薄薄一层衣料,指腹抚摸着、抚摸着,一下子意识便跟着朦胧了。灼热聚拢又逸散,来来回回。

    痒到心里去,攀到极点。

    一下下抓挠她,无处闪躲。

    不知是刚刚泪意没尽还是刺激,林夭眼泪又下来,混在唇齿之中。

    于是,他所有的侵略性便随之消失殆尽,只剩轻轻的一个个吻。

    吻她唇角、吻她鼻尖、脸颊、眉梢。

    “哭什么?”

    “痒。”她低声说。

    他望她数秒,笑了:“哪痒?”

    林夭不知真假地说:“眼睛。”

    他便去吻她眼睛,又低笑:“骗子。”

    林夭也笑,不清不楚的。

    尘埃被一辆辆车带起,又荡到远处,偶有一粒落在她眼睫,盈盈深深。

    江嘉屹倏尔把人拉到怀里抱紧,在她头顶无可奈何说:“别笑了,我受不了。”

    之后便全是他的紧绷和克制。

    理智尚在。

    江嘉屹说:“现在给我讲讲你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从你记事开始。”

    “那很长。”

    “我听着——”

    “有点狼狈。”

    林夭迎着风笑,头发飘起在半空摇曳。

    仿佛清淡的、漫不经心的。

    她糟糕的家庭、糟糕的出身,混沌的黑暗的日子,她从来不愿意展露给任何人。

    特别是在家境良好的人面前。

    仿佛连最表面那层遮羞布都要赤裸裸地剥开。

    就怕换来对方一个意味深长而怜悯的眼神,然后居高临下说一句:哦,原来你家这么差啊?真可怜。

    从此,成了被俯视对待的对象。

    她和江意禾的友情能长久至此,其实更多是因为江意禾很懂得保护一个人柔软的、不可触碰的内心。

    江意禾从不过问林夭的家事,因为在她面前,林夭只是林夭,跟别的毫无关系。

    “我从不跟别人讲我家的事。”林夭说。

    江嘉屹似乎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他从她包里捻了支烟,侧了脸点着,漫长地、恒久地等着她:“我当第一个。”

    他静了一瞬,又道:“那天周开祈跟我说,关于你,他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

    林夭看着他。

    他继续:“不怎么对劲。”

    “吃醋?”

    她虚拢着他的外套,仰头,任由头发扫过脸颊。

    江嘉屹低眼,帮她把头发撩开,不清不楚笑了下,像自嘲:“不太想,但还真有点吃。”

    他说:“反正也吃了很多年,习惯了。”

    “什么?”

    “你高中时候交的男朋友,我都知道。”

    林夭缓缓挑了眉:“嗯?”

    江嘉屹指腹轻抚她脸颊上的痣,很凉,低声道:“你挺烦的,那时候我老在想,你身边那些男的,怎么没完没了。”

    林夭觉得不太对劲。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跟我说说你的过去。”

    林夭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