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昀笙捏捏少年的面颊,为他擦干泪痕,瞧着少年红彤彤的眼睛,指腹按上少年的眼尾。

    不知为何,看见少年那水汪汪的眼睛,薛昀笙仿佛被蛊惑一般,慢慢低下头。

    两人鼻尖气息都可触及到对方面颊,似乎是因为少年要入宫,两人交集在无,两人都有些绝望。   此情形下,薛昀笙低头,少年仰着头,两唇相依。   章珩琰确实没想到薛昀笙会吻他,吃惊的都有些瞪大双眼,不过如此近距离嗅到薛昀笙的味道,感觉异常的不错。

    薛文氏听着店里贵妇们谈论着陛下召周侍郎之子入宫,听到少年那名字,在结合自己家经常来的那少年。

    不由心一咯噔,如此同名同姓,也高贵不凡的少年,怎会与人同名同姓,只怕是同一人!

    而且!而且!他儿子还毁了人家清誉。

    薛文氏当即就坐不住了,交代了一下店里,急匆匆回家询问儿子事情始末,结果就看见薛昀和周堂衫抱在一团做着极其亲密之事。

    “你们……”

    门被推开,薛文氏瞠目结舌看着两人,薛昀笙里面和章珩琰分开,章珩琰的唇红艳艳的,如同抹了上好的口脂,发觉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的章珩琰掩面逃走了。

    “糊涂!”薛文氏失了那份儒雅。

    薛昀笙对刚刚自己做的那番事情,不由得懊恼,自己这样做让少年那份情谊更加深重几分,依照少年的性子,迟早会闹出事情。

    薛昀笙来不及多想自己为何会被蛊惑,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真是三日后要入宫为侍君?”薛文氏带着一丝希望不是。

    更何况小周一直以来都是爷们装扮,不过现实很打击他,刚刚儿子和小周亲密至极,又让他心里凉透了。

    “嗯。”薛昀笙耸搭着眼皮。

    “糊涂啊!你毁了一个哥儿的清白,我是如何教导你的,让你做出如此堕落门庭之事!”薛文氏气急。

    “更何况贵族哥儿,本就不是我们可妄想,你毁人家清誉,而三日后小周要入宫,如宫中发现小周不贞,可是会诛九族!”

    “我……”薛昀笙梗住。

    “你和小周可行过敦伦之礼?”薛文氏急的满头大汗。

    “并无。”薛昀笙摇摇头。

    “那还好,那还好。”薛文氏庆幸,“你们断了吧,对谁都好。”

    薛文氏的担忧薛昀笙何尝不知道,可是他……

    薛文氏直接道,“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小周你也别妄想,不想害了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阿爹会为你寻得一个家世对等的哥儿,最迟下月定亲,你就断了那丝念想,好好养家。”

    “我……”薛昀笙想说些其他,他并没有对少年有那种……

    薛昀笙想反驳,心底却反驳不了了,或许内心的声音永远是真正的事实。

    “这些天阿爹会守着你。”薛文氏不敢让两个陷入恋河的人再见面。

    这件事,他儿子不对,和一个哥儿朝夕相处,亲密之极,坏了人家清誉。

    可他为了这个家,得对不起少年。

    这么想着,薛文氏锁上了薛昀笙房间的窗户和门。

    “阿爹,你这是干什么!”

    “等小周入宫后,我就放你出来。”薛文氏把钥匙收好,在门外道。被关在房间里的薛昀笙没想到薛文氏会这么做,他推了推门,怎么也打不开。他这是被囚禁了吗。

    “阿爹,你开门……”

    可门外怎么也没有应他的声音。

    夜深了,薛文氏就搬了个凳子坐在薛昀笙门前,他要守在薛昀笙门前等着周堂衫入宫后,才放他出来。

    “阿爹,我明日要当值。”眼看着房门紧锁,阿爹如防贼一样防备着他,薛昀笙不由得头疼。刚刚的意乱,现在的清醒,让薛昀笙心乱了。

    他为什么会对少年做出那样的举动,这样的动作无疑不是让少年死灰复燃,依照少年的性子,这件事指定没玩。

    可他见了少年又该如何解释刚刚自己的行为。

    情不自禁?难以自持。

    说到底,这件事本就是他的错,是他心乱了。

    他喜欢少年吗,薛昀笙之前不知道,这些天的魂不守舍,这些天的犹豫,仿佛在那一吻彰显出来。现在,他可以清楚的自己的心声,原来,他是喜欢他的。

    不然也不会因为京都风言风语而忧虑,不然也不会接二连三因为少年而失魂落魄。可如今,少年被一招圣旨召入深宫,从此两人交际并无。而他也不能再和少年有任何交际。

    毕竟少年未来面对的是一个帝王,他的存在无疑不是给皇帝带了一顶有颜色的帽子。

    帝王发怒,少年和自己连带着族亲,都难逃一死。所以,他不能再和少年相见,只能任由少年难逃命运的捉弄步入深宫。

    薛昀笙头脑没有一刻如此清醒,也没有一刻不心痛难耐。

    他错了,没有在少年告白之时察觉到内心真实的想法,等到了现在又后悔不已。

    断了,还是继续纠缠,让薛昀笙心乱如麻。

    刚明白自己心意,可少年却要入宫。

    他宁愿、宁愿少年是与郑新朝定亲,至少一切都还有回缓和的余地。

    可是,如今周堂衫入宫为侍君,一切都晚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