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去皇宫的那条主干道已经被封的严严实实,无数官兵驱离着看热闹的行人,薛昀笙和薛文氏绕了些路才去皇宫内当值。

    薛文氏瞧这薛昀笙的身影入了皇宫,这才缓了口气。

    总算过去了。

    后宫戒备森严,薛昀笙见到少年的机会不多,他在嘱咐几次,阿笙即使有那心思也会收敛。

    薛文氏知晓阿笙心里对这件事都明白,他的儿子心思通透,这件事该怎么做,他明白。

    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一清二楚。

    薛昀笙看着宫中纷纷挂起红纱,整个宫里也是喜气洋洋,新帝侍君入宫,果然是举国欢庆。

    恐怕这个时候,只有两人是难过的。

    薛昀笙频频走神,时间也仿佛被无限拉长,一个呼吸间他都感觉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章珩琰看着宫人把宫里换了喜庆的摆件,连同早膳都有些喜庆的味道。

    “粥甜了。”

    “老奴这就给陛下换一碗!”赵公公赶忙使了个眼色,那碗甜粥立马被换下。

    “不过,也尚可。”很快章珩琰话头又一遍。

    “扯下吧,不用了。”章珩琰示意宫人撤掉餐食。

    如往常一样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据说他的三皇兄这些日子,在舅舅手下艰难度日,平时也极为的不老实啊。

    小动作接连不断,腿都瘸了,还不死心。

    太妃在皇陵也快哭瞎了眼,那老毒妇,真是让人瞧了真心疼。

    “朕选侍君的消息,禀告了太妃没有?”

    “一早就传了消息,据说太妃很高兴。”赵公公如实说道。

    “太妃如此为朕着想,太妃开心朕也很开心。毕竟前些日子皇兄腿瘸了,太妃担惊受怕眼睛都快哭瞎了,朕选侍君能让太妃开心开心,朕这拳拳孝心也可得到安慰。”

    “陛下孝感动天,太妃知道陛下心思一定会欣慰。”

    “嗯。”

    太妃开不开心,高不高兴,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给皇兄找几个姑娘绵延皇家子嗣,朕选侍君了,皇兄怎能还没个知心之人。”章珩琰玩味一笑,随即吩咐道。

    “是,陛下,老奴一定给三王爷选一些绝色佳人,为皇家绵延子嗣。”

    “嗯。”章珩琰应了一声。

    薛昀笙在冷宫都听见了宫里的喧嚣,今日陛下侍君入宫,御膳房给他们这种侍卫送的饭食都有几个肉菜。

    薛昀笙身为这片的头头,午膳更是不错。

    加上之前那件事,相反钱生钱命陨,薛昀笙完完整整接着回来,任有点眼力见的都知道薛昀笙绝对有后台,不能惹。

    他是尚书公子的麾下,这件事也人尽皆知。

    钱生钱有后台,这些侍卫也都知道,没想到新来的是个硬碴子,没被钱生钱弄死,反而弄死了钱生钱,还让陛下借口肃清了宫内,所有不少人对薛昀笙甚是警惕。

    望着这些珍馐,薛昀笙却丝毫胃口都没有。

    此刻他是不是已经入宫了,听说……他是住在琼华殿,从冷宫过去要小半个时常,据说新帝很喜欢这位侍君,殿内装饰一新,据说新帝早已倾心于他,据说……

    薛昀笙明明不想听,可是无数关于少年的讯息接连不断的传来。

    薛昀笙体会到了前世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那就是心痛,很疼很疼。

    他算是理解了前世那么多男女为什么会因为感情撕心裂肺。

    薛昀笙也从来没有过的清楚的知道,他和少年在无一丝可能。

    这个不是和平年代,他有后悔反抗的机会。

    他身后站着的是他的亲族,少年背后站着的是他的亲族。

    他们面对的是世家,和皇权。

    这是个封建社会,君主□□,他没有选择和反抗的机会。

    所有……

    唯一的一个选择摆在他面前。

    说他懦弱也罢,说他无能也罢。

    终究因为他的优柔寡断而错过了。

    “呼……”

    薛昀笙瞧着外面的天,呼了一口气,桌上的菜色一点都没动。

    从此刻开始,他们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在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