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腿间的少年,身上的味道,和少年相似的身形,不让他看见容貌,黑绸缎他系的刻意露出的有一条小缝隙。

    他看见了,少年面庞再无前几天所见的那样,反而是他朝思暮想一直担忧的少年。

    还真是他!

    章珩琰这样才算是开心了,和薛昀笙在一起,心情总算是好点了,胃里的难受才缓解了下。

    他饿了,本来就没有吃东西,加上干呕一直让他没胃口,胃里没东西,就更想作呕。

    章珩琰却不想动,好不容易和夫君相处一会儿,自然得抓紧机会。

    章珩琰不知道薛昀笙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还很冷静的任由他枕着脑袋,默不作声。旁边宫女看着侧君后的手好像要搭在陛下的身上了,不由的瞪大眼睛,想要出声提醒。

    薛昀笙只是把手放在了章珩琰的手边,沉默极了。

    “你在想什么?”看着夫君默不作声的样子,章珩琰问道。

    薛昀笙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今日从书上看的故事。”

    “哦,什么故事。”章珩琰非常感兴趣。

    薛昀笙看着陛下说着,“今天看了一个小故事,狐妖报恩,却发现恩人只是冒名顶替,狐妖怒把欺骗的这个人活生生吞掉的故事。”

    “唔,君后真有兴致!”

    “无聊罢了。”

    “君后入宫前都在做什么?”

    “皇宫内当差,陛下可能忘了,我之前在冷宫当差,受陛下福泽才成为侧君后,真是三生有幸。”薛昀笙的话,无故的让章珩琰听出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是嘛。”章珩琰笑了笑。

    薛昀笙没应了。

    章珩琰在薛昀笙这里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也就呆了小半个时辰,不过走的时候,还把三花捉走了。

    反而是薛昀笙发现他的少年是帝王后,心情复杂。被欺骗,活生生被欺骗两年的滋味,薛昀笙自然很恼怒。

    他不怎么喜欢别人欺骗他,他脾气好,性子温和是一件事,可被人整整欺骗了两年,而且还是最亲近的枕边人。

    “薛昀笙啊薛昀笙,你做人可真失败。”

    小皇帝走后,薛昀笙拉下眼睛上的黑绸缎,有些悲凉。

    找个老婆,真的是骗人的一把手。

    整整欺骗了他两年,却不露一丝马脚,可真行。章珩琰以为薛昀笙知道真相后会表现出来,可薛昀笙没有,仿佛没有发现他的身份一般,还是把他当成小皇帝,而且还在派人跟着三皇兄,企图找到少年。

    “到底夫君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就在他身边呀!”薛昀笙居然还在往外传消息找自己,一想到夫君还在忧心自己,章珩琰就愁眉不展。

    “陛下要不要给君夫一点提示?”赵公公问道。

    “朕都这样给夫君提示了,还怎么给夫君提示。”

    “或许君夫还没转过弯,过段时间就好了。”

    “嗯。”章珩琰点点头,忧思极了,因为孕吐也不舒服。

    “将军明日即可到京都。”赵公公提起一件事。

    “嗯,让备个家宴吧,请舅舅一家进宫吃个晚饭,朕唯一的夫君可要让舅舅见见。”

    “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嗯。”章珩琰点点头,一口一个小酸梅,吃多了就作呕吐。

    章珩琰这边难受加心里急切,薛昀笙自从发现少年是帝王如此荒谬的事情,他一颗担忧的心完全放下了,与之而来的是冷静面庞下的愠怒。

    被人活生生欺骗两年的感受,枕边人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

    连同感情都是算计来的,他以为的百依百顺的少年,他以为的娇憨小作的少年,都是虚假的。

    他在他面前演戏,都是骗人的。

    想他自认为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者,可穿越到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古人玩的团团转。

    可能当时少年真的只是想做弄他,又发现没玩够,才自导自演一出被狐朋狗友威逼利诱吧!

    所谓他带少年去看清那些人的面目,也是虚假的吧!

    以至于后面,少年的所有行为,都是逗着自己玩吧!

    呵,他真的太天真了,帝王的老师!他有什么资格当帝王的老师呢!太傅不就死了吗。

    那孙寻宝带他去花楼,恐怕也是他不许,然后孙寻宝被打断腿。

    这个少年帝王,是不是觉得欺骗一个普通人特别好玩,现在玩够了,要把他从外面弄进来,宠幸后丢出去,然后少年再次出现知道这一切,让自己更加愧疚。

    玩弄一个普通人,是不是真的很让这个心思诡异的少年帝王如此愉悦。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少年帝王是一个隐藏身份的哥儿,居然还打算给他生个孩子。

    他把那个孩子看成了什么?他的战利品?

    他玩弄人心,操控别人的战利品?活着是抵押物?

    薛昀笙不知道,也不太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