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伍民突然来找自己的这个说法,言下之意楚时喻看明白了,可能想试探自己会不会帮忙。

    这事另有隐情。

    想着李子徽那个瘦成竹竿的少年,还有楚时喻内心也想知道张全到底去干什么了。

    他留了个心眼,只回复道:“我知道了,我会找三高的朋友问问的。”

    后面他发了什么楚时喻一律略过,冷淡的回了一声嗯。

    他放下手机,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一响,楚时喻回头一看果然是贺西景在十分大力的拖拽床垫。

    为保平安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退,无语道:“你搞拆迁啊。”

    贺西景喘了下气,“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床垫太厚。”

    铺好后贺西景将他的枕头放在了离楚时喻近的那里,两人中间就隔着一层隔板。

    微微侧着头就能看见对方的手机屏幕,距离十分近。

    他忙活的快,楚时喻看了后也有些忍俊不禁。

    见他终于收拾好,楚时喻也躺了下去。

    而贺西景突然伸长了手臂,装模作样打了个招呼:“嗨。”

    被打招呼的楚时喻脑海里在想别的,默默没出声。

    突然发现班长这厮其实打架还不错的,如果以后也交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更何况还是一个充满正能量的朋友。

    然而这个想法楚时喻一冒出来就立刻否决掉了,又嗤笑自己一声。

    他刚才那个念头是疯了吗?明明之前还将他列为死对头的。

    笑自己单纯,楚时喻也闭上眼睛想入睡。

    早就丢开手机的贺西景抬眼看他已经休息,微微俯身低声说道:“早点睡吧,后天周考,好好休息。”

    楚时喻轻飘飘的回了一声嗯。

    周考当天现场老师换着来巡逻,虽然比不上月考严谨,但毕竟这种考试太频繁,所以就抓的没那么严。

    楚时喻坐的位置是靠窗,好巧不巧的,隔壁这列贺西景跟他是一排,在考试时自然显得非常近。

    早上考的第一堂课是语文。

    说起语文,这是楚时喻的硬伤。他学习成绩不差,数理化更是顶尖,然而语文堪比初中小同学的脑回路。除了文言文与古诗词默写楚时喻没问题,其他类型的题目或多或少他都有点毛病。

    卷子发下来后,楚时喻第一时间去做默写题。做完后他才看向了选择题,前几项都不难,等坐到后面时楚时喻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想了。

    厚练习册上其实写了怎么做练习题目,可楚时喻看了多次也没明白。

    像听天书。

    他叹了口气,佛系的做完语文选择题后就看向了后面的阅读题。

    首先这是一个关于亲情类的文章,讲述的是女儿与妈妈之间的故事。

    第一项问,“作者为什么会多次提到母亲做的糕点?”

    楚时喻想了范文模板,照葫芦画瓢的回答道:“因为做的太好吃了,作者这辈子都没吃过像母亲一样会做的人,侧面烘托了对母亲的思念。”

    之后种种,楚时喻堪称一路战战兢兢的答完。

    崩管是对是错,反正他这次答的还算顺利,心里突然有些爽。

    交完卷后贺西景戳了戳他,玩味道:“我看你写试卷的时候一脸苦大仇深,做的怎么样,你觉得难吗?”

    他来问,楚时喻当然轻咳了一声,正色道:“不难啊,我觉得没问题。”

    依稀之间有其他人在对答案,楚时喻模模糊糊听到这几个词汇。

    “第一题选c,因为有个拼音大家都不太知道,在这个词语中他有另一个念法。”

    “作文题目是细节美,所有写细节决定成败的都跑题了!细节的美!”

    而听完他们念答案的楚时喻突然没那么兴奋了,但也没真正郁闷下来。

    毕竟从小到大的毛病了,楚时喻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仅限于此了。

    可能天生不是个会讨论情感的人,语文这东西太复杂了。

    还是做几道几何方程式简单。

    他耸了耸肩,转了下手中的笔,坦然面对接下来的考试。

    周考结束正好是下午五点钟,所有人回宿舍收拾行李回家。

    因贺西景学生会突然有事没一起来,楚时喻跟着谢锦书和江阔一起回了宿舍。

    也就两天,随手带两件衣服回去就行,楚时喻随便收拾好就坐到了床上。

    他们两个就收拾的比较慢了,吭哧吭哧的带了一堆,直到贺西景来三人才终于停下来休息会儿。

    贺西景迟了二十分钟,谢锦书刚好把自己的床铺也顺便整理好了。

    一旁睡了几天没收拾床的小楚回头看了眼自己凌乱的被褥,默默的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