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隐藏的魔兽越聚越多,凝霜虽然能够自行防卫,但终究需要的还是自己的灵力。阿陆冷眼看着灵剑攻势衰微,碧衣之人摇摇欲坠,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接下来的就是活生生的撕碎,血淋淋的进食,一如往常。

    撑不住了……洛逸仙单膝着地,凝霜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怨愤的看向高处的人,他一定在看自己,他在等自己力竭,他要欣赏自己被怪物分食的惨状。洛逸仙手捻剑诀,用尽最后一点灵力召回凝霜剑,飞身刺向屋顶之人。

    阿陆森冷一笑,抬手一掌轻松震昏了来人,那身影下是一只只饥饿的猛兽。流云散去月光重新照亮小镇,笑容在看清那张面容时忽然凝滞,阿陆俯冲下去接住他下坠的身体,对着兴奋围上来的魔兽怒吼道:“滚!!!”

    次日清晨,闵地仙门派出探查的弟子来到潜龙镇,两个孩子奇怪的看了看紧闭的城门,不约而同翻墙进去,方一落地就一个踉跄,接着就被脚下的血迹吓呆,还未站稳就听得耳边嘶吼阵阵,一只只奇形怪状的怪物向他们逼近。

    半月过去,松鸣剑派再也没有收到洛逸仙的回信,与此同时,闵地仙门派出去的弟子,也没有了音信。

    松鸣剑派宗师和闵地仙门两位底子失踪,潜龙镇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闵地仙门派出大批修士赶往潜龙镇,封闭两个多月的小城重见天日,他们也找到了两个弟子残破的尸体,城中的居民也已经没有活口。一众修士翻遍了整座城,斩杀了几只魔兽,潜龙镇的事情这才算结束。

    孤月华请来那乡绅,思忖着同他说道:“抱歉……今日请您过来,是想告诉您,整个潜龙镇无一人生还,您的夫人和孩子……”

    乡绅怔了怔,而后冲他一笑:“哦,是嘛!有消息就好……我知道了……多谢孤掌门这段时间帮忙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又转头回来:“对了掌门,他们的尸骨……嗨!你看我想什么呢!那么多吃人的畜生,哪还有什么尸骨。”

    “您……”孤月华看着那乡绅不知该如何劝慰。

    乡绅低头说着:“我还是回去给他们立衣冠冢吧……”

    而后便碎碎念着出了门,孤月华紧跟几步就被赶来的弟子拦住:“掌门!闵地仙门的掌门来了!”

    孤月华拉过那弟子说:“你去跟着乡绅,千万别让他做傻事!”那弟子点点头急忙追了出去。

    他方赶到正厅,那掌门便迎了出来:“孤掌门!老朽有愧于您啊!”

    孤月华心中一凛,便听他说道:“我们寻遍了潜龙镇,没找到洛宗主啊!”

    外面的弟子风风火火跑进来喊道:“掌门!那乡绅……那乡绅跳崖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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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回忆篇 中的回忆

    师弟失踪,乡绅自尽。

    接连出事让连益博担心不已,然而他此刻最担心的是孤月华。

    身为掌门的孤月华,依旧沉着冷静,妥善安排年长的弟子前往闵地,又亲自去药宗安排宗内事宜,面对芙蕖和一众药宗弟子的质疑,他也坦然接受。

    连益博却知道他的心思,孤月华是他从武当山脚下捡回来的,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责任心太重,一向力求完美,如今接二连三的打击他几近崩溃,只是身在掌门之位上,他不允许自己崩溃只能强撑。

    孤月华偷偷下山去了乡绅的家,他取了夫人和孩子们的遗物,在乡绅的坟墓旁立了衣冠冢,他跪在坟前向他们叩首道歉,片刻之后才起身离开。

    山腰小院,曾经还是宗主时,这里是他放松自在的乐处,接任掌门以后这里成了逃避躲藏的地方。

    远处松影憧憧,他盯着黑暗处出神。明明是想到最好的安排,可总是得来最差的结果,师弟是这样,乡绅也是这样……自己明明就已经尽力做到了最好,为何就一直不能让事情完美……师尊将松鸣剑派交给他,可他却难当大任,还出了大乱子……

    颓丧、自责、自卑、愤恨……释放完所有的情绪,他还得是那个松鸣剑派掌门,修真界大宗师,不能低头不能出错,因为他身后是整个松鸣剑派。

    连番有修士闯入,阿陆心知潜龙镇已经保不住,便将大批魔兽迁移回魔界,只留下少数几只营造误闯假象,好在修真界也只当如此,没有深究下去。

    魔慠站在一处宫苑墙头,宫苑里关了许多抓回来的人类,豢养后的魔兽,果然开始捕食起人来。

    看着眼前的屠杀,魔慠微笑着对身旁的魔恪说:“看!它们多凶猛,到时候一定会是我们最强的士兵!”

    耳边充斥着哀嚎声,魔恪冷淡的观赏着,如今魔兽族已经尽数归于魔慠之手,屠城养兽的事不会就此结束,潜龙镇的事情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新选的城池是个江南水乡,水乡富庶权贵也多,阿陆选了城中首富的家来安置洛逸仙。

    那是首富家中最华贵的高楼,玉石的栏杆搭起,金箔的墙面装饰,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配的上洛逸仙居住。

    阿陆走上高楼,洛逸仙正坐在软塌之上,他受了伤,衣服染了血,阿陆便去城里挑了最华贵的衣服给他换上。此刻他正双目无神的看着远处一动不动,阿陆拿起玉石的杯子为他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喂他喝下去。

    洛逸仙依旧怔怔的呆着,阿陆跪在他脚边,开始为他受伤的手臂换药,动作小心翼翼,细致而又虔诚。

    “你到底是什么人?”洛逸仙声音冰冷,“你到底要做什么?”

    阿陆笑笑:“你别生气啦,我要给你换药而已,你看你,总不听话,伤口又崩裂了……”

    洛逸仙呼吸急促,怒气填胸,阿陆无奈的摇摇头:“我都忘了你听不见,也看不见了……”

    高楼之下,是首富一家堆积如山的尸体,一堆犽獵正在尸体上啃食,街道上,横行的魔兽肆无忌惮的捕食活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是不让你看不让你听,是我知道你爱干净,一定不喜欢这样的事。”阿陆伸手理了理他鬓角散落的头发,细声安慰着:“等到结束了,他们都被吃光了,我就解开你的封禁,好不好?”

    洛逸仙还是得不到回应,于是推开他的手,愤怒的砸光了手边的所有东西。

    阿陆之前也是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卖进贵族家里做下人。

    贵族家里有个小少爷,比他还小两岁,体弱多病总是不好,从出生起连院门都很少出,于是他被买回来陪少爷玩。

    少爷可真好看呀!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娃娃,像是庙里观音身边的童子一样!知道自己是被卖进来的,他就一脸难过的说:“你是被卖进来的?真可怜,家人都不要你了吗?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的,你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