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少爷。”

    魔恪一脸疑惑:“你家少爷不是我吗?”

    阿陆摇摇头:“你是主人,他是少爷。”

    魔恪猜到是谁,于是问道:“当年为了救他你命都可以不要,现在你关他做什么?”

    阿陆把遇到洛逸仙的前后告诉他,魔恪顿了顿说:“你把这事告诉我,不怕我上报魔尊杀了他?”

    “你会吗?”阿陆反问。

    “……”魔恪哽了一下,“不会。”

    阿陆是因为他的血引进的魔族,是手下也是心腹,论关系他俩才是血脉一承的亲族。

    阿陆伸手拎起猲狙的颈毛把它丢出去苦笑着说:“那你就当做不知道。”

    “我还是不懂。”魔恪问“你人救也救了放了便是,还囚着他做什么?”

    “刚开始只是想救人,救下来之后想守着他看着他。”阿陆幽幽地回他,“后来守护和仰望也不够,想要亲近他拥抱他,再后来这些都不够,想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得寸进尺……”

    听着他的描述,魔恪皱起眉头,守护仰望都不够,想要亲近想要拥抱,对那个人有欲望……

    “你,爱上他了。”魔恪顺着他的话说着,“爱上一个人就会想要囚禁他?”

    阿陆摇摇头:“不是,但爱上一个人,会想要拥有他,想让他只属于自己,甚至不想让别人看他一眼。”

    说着他凄然一笑:“做人时我不懂的道理,现在成了魔反而都体会了,真是讽刺……”

    而魔恪觉得更讽刺的是,听完他的说辞,自己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孤月华的影子。

    魔恪恍惚着来到松鸣山腰小院,夜晚这里居然灯火通明,孤月华一收拾着房间,一边转头对莫玄说:“你若当真想住这里,就得要注意安全,这里不比松鸣剑派大家都在。”

    莫玄乖巧地坐在石凳上,语调轻松的说:“没关系的!也就是晚上过来睡觉而已,白日里都在上课呀!”

    孤月华嗔怪的看着他:“你怎么总是和戎越过不去!”

    “我没有!”莫玄急忙叫屈,“分明是戎越师哥不喜欢我!”

    孤月华走过来给他一个爆栗:“我还不知道你?上次借戎越闹事远离同伴,这次又故意激怒戎越好单独出来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莫玄嘻嘻笑着,跑过去抱住他的腰撒娇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师尊!不过原本就是大家不喜欢我,那我还在山上惹他们不高兴干吗?最近事情那么多,洛师叔也还是没消息,弟子们再整日里的闹腾,您不是更操心了!”

    孤月华无奈笑笑:“你倒是有主意!”

    师徒二人说说笑笑,孤月华看见门口站着的魔恪,他差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迎了出来:“天都晚了,莫兄怎么来了?”

    “爱上一个人,会想要拥有他,想让他只属于自己,甚至不想让别人看他一眼……”

    阿陆的话在耳边不停地回响,看着眼前姿容风华无双的人,魔恪道:“我想来看看你。”

    孤月华怔了怔,右手握拳抵唇轻笑:“看我做什么?我看莫兄是馋酒了吧?”

    魔恪方才回神觉得自己言语有失,便笑着回他:“是啊,馋了!”

    阿陆还是不敢让洛逸仙见到自己,但也不敢再封去他的五感,是不让他看见。

    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情惊吓到了少爷,这段时间他一直静静待着,对阿陆的接触也不再躲避。

    在听到阿陆进门的声音他主动侧耳听着,知道他能听见,阿陆便不再开口说话。

    洛逸仙换上了新衣服,是这座城里最大的成衣行里的,月白的绸布长衫袖口领口的衮边是银丝绣制的云纹,外罩一件丝质大衫绣着展翅的仙鹤,他乖巧的坐在床边,如同一件精致的玉雕。阿陆捧着伤药跪在他脚边,挽起他的袖子为他换药。

    “你的药不对。”洛逸仙柔声说着,“金疮药只能止血不能愈合,我原先的衣服还在吗?那里有生肌散,可以愈合伤口。”

    他愣怔抬头,便见洛逸仙笑了笑:“我闻出来的。”

    找来生肌散为他换好胳膊上的药,附身去撩他的衣摆,洛逸仙下意识躲了一下复又顿住,阿陆无比懊悔之前的事,接着手下更加轻柔的为他伤药,半分不敢逾越。

    换完药的阿陆起身欲走,便听洛逸仙急切地问:“你受伤只用金疮药吗?”

    阿陆想告诉他魔族受伤会自愈,喉结滚动几下,还是没有开口,洛逸仙听不到他的回答便说:“这个生肌散你拿着,这是我自己调的,你以后受伤可以用这个。”而后就听到他错乱的脚步,向屋外急奔出去。洛逸仙知道他敢把自己独自留在屋里,这屋子一定设了防护,他摸索着走到回廊坐下,感受着阳光照得他脸颊发热,他抚上小臂定定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远远看着回廊下的人,仿佛黑夜里的明月,发出柔和的光,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阿陆心上。

    魔族魔宫正殿。

    魔恪抱着手臂看着地上跪着的人,那是为兽族报仇的王子,大臣们战战兢兢的站在两旁,魔慠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拖下去,喂魔兽吧。”

    阿陆大步流星走进殿里,附身跪拜在魔慠面前:“尊主。”

    “兽城情况如何?”魔慠问道。

    只听他恭敬回禀:“一切正常,以叶云为中心的兽城已经形成,暂无其他问题。”

    魔慠点点头:“很好,这份大礼可一定要让他们好看才行。”

    阿陆口中称是,起身退回到魔恪身边站定,听着魔慠安排其他的事宜,等到其他大臣告退后,魔慠将他们俩留了下来。

    “阿恪好像最近很喜欢出去?”魔慠笑着问。

    魔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总之在这里也没事,不到打架也用不到我。”

    魔慠笑着摇摇头:“你还真是不操心。”

    魔恪耸耸肩:“这不是应该的,我若是太操心了,你才该担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