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笼罩着八角井口,眼见封印就要落下,魔恪顾不得封印的伤害,奋力扑过去,终于在封印闭合之前将孤月华拉了回来。

    魔宫陷落

    莫玄和戎越找遍了宫殿也没有孤月华的踪影。

    “阿陆将军!”莫玄焦急问,“我师尊呢?”

    阿陆摇着头:“我不知道,不过少主放心,主子应该和他在一起。”

    莫玄皱眉:“主子?魔恪?”

    “是主子让我去救你,我手下的魔兵也是他的人。”阿陆宽慰着他,“主子对你师尊没有恶意的。”

    莫玄还是不放心:“魔慠实力不弱又心机阴险,我怕他对付不了!”

    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魔恪怀抱着孤月华跌撞着跑出来,惊惶无措的喊着:“救人!救人!!”

    连益博连忙迎上去,握住他的手腕探脉。连益博疑惑抬头:“呼吸平和,脉象正常,这是怎么了?魔慠呢?”

    修真界中了魇灵术的修士们一夜之间全部恢复,各地涌出大量的魔兵将伤人的魔兽召回,还不等众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听说松鸣剑派联军攻进魔宫,魔尊慠被封印,声势浩大的仙魔大战自此结束。

    孤月华成了封印魔尊的功臣,听说他受了重伤,松鸣剑派换成了温吞的连益博。在众人庆贺大战结束时,孤月华痴痴呆呆的昏迷着,洛逸仙领着莫玄去武当求取寒凌花,武当掌门断然拒绝,后来还是明阳道人,瞒着掌门将寒凌花送到松鸣山来。

    新任的魔尊无心战争,三界和平共处,魔界甚至开启了商路,之前对魔族的偏见,仿佛也随着商路的开启有了转变。魔恪再也没有出现在松鸣山,从前的执著给孤月华带来的伤害太深,他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敢了。

    直到那日一袭皓白衣衫来到魔宫,他没能压抑住自己,还是问了他,要不要喝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篇终于完结了!!!!!淦!!!!!!

    写文要缕清逻辑真的好难啊!!艰难困苦的回忆篇结束,很快就是沙雕日常的合集不要担心!我们的沙雕师尊很快就会回归的,相信我!

    第40章 来自反派的报复

    武宗的回廊上,孤月华一路行来,遇见的武宗弟子都停下来恭敬的行礼口称宗主,他也只是略微颔首。

    回廊尽头宗主卧房

    房中打扫的一尘不染,各样摆设也都保持着自己原先的习惯,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很久都没来过此处。

    身后传来敲门声,转身便见戎越手捧托盘站在门口,见自己看着他,戎越微笑着喊了声:“师尊。”

    二人落坐在案几前,孤月华问道:“莫玄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在松鸣山?”

    “百年前,师尊封印魔慠的时候,连师伯带着两宗弟子前往魔界救人,负责引路的正是莫玄,当时也是莫玄回来搬的救兵。前些年莫玄出现在松鸣山,您又收了他做徒弟,只是您不记得了。”戎越和他解释着,“他虽然是魔界少主,不过也没有接任魔尊,接任魔尊的是他的叔叔魔恪。”

    孤月华皱着眉头沉默片刻,而后问道:“那……武宗……”

    戎越告诉他:“你这些年一直都住在山腰小院不肯回来,所以武宗一直由弟子代管。”

    孤月华点点头:“如此,辛苦你了。”

    戎越笑着说:“师尊不在,身为亲传弟子,我自然是要担起责任来的。”

    如今孤月华脑中混沌,对这百年里的事全然不知,戎越说的许多事他也不记得,看着面前精致的点心,他忍不住皱眉,不待他说话戎越便接道:“有失体统嘛,弟子知道。”

    戎越说着把点心盘子往他面前递了递:“人言师父师父,师尊便是父亲,给自己的父亲做些吃的又算什么有失体统呢?”

    孤月华有些诧异,这个从不会出言顶撞自己的弟子,今日怎会忽然说出这些话,不待他说话,戎越便起身告辞:“师尊先休息吧,用完茶点明日弟子再来收拾。”说着抬手一礼转身离开。

    见他情绪如此外显,孤月华心中更是疑惑,不知这百年里出了何事,曾经内敛的孩子如今倒变了性子。

    他看着桌上的茶点出神,连益博告诉他,如今落魂井的封印已破,魔慠重新现世还不知会是何等的情况。当年封印魔慠时他本打算与魔慠一起沉井,用所有的灵力封印他,谁知自己被魔恪不管不顾的拉了回来,自己灵力不足封印便不会那么强,就算自己加上了不可触碰的禁制,如今封印到底也还是破了。

    回想着那魔女的话,她的主人是谁?魔慠?他为自己准备了礼物,想到当年他给武当和松鸣剑派准备的礼物,孤月华忍不住皱眉,沉思片刻他起身拿起月灵走出门去。

    莫玄扶着魔恪往小院走去,失血和乏力让魔恪状态非常差,他一路沉默,莫玄默默掉泪也不敢说话,前来汇报情况的阿陆,见他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惊的一愣,急忙接手扶着他:“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玄哽咽着:“是师尊……”

    魔恪推开他们,踉跄着走近院中。

    “尊主……”阿陆追上去,却见他推开房门自己关了进去。

    莫玄颓丧坐在门口,止不住的流着眼泪,阿陆不解的问:“昨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这样了?”

    “师尊……他不记得我们了……”莫玄哑声道,“他赶我走,他还想……还想杀了小叔叔……”

    阿陆呼吸一滞,情深至此忽逢变故,难怪他会如此失落。莫玄抽抽搭搭,阿陆唉声叹气,不等他们想到如何劝慰魔恪,就见房门大开,魔恪快步走向魔宫,二人面面相觑急忙追了上去。

    心痛,不可言说的心痛萦绕在魔恪心头,痛到让他窒息,痛到让他无法思考。先前孤月华也是这样厌恶自己,也是这样的怨恨自己,可他从没觉得像现在这般心痛,原来从不曾拥有,就算失去也不过惋惜思念,可一旦感受过彼此相惜,再离心分别便会有如此彻骨的痛苦。他一刻也不能忍受,也不允许孤月华的灵魂,留在那个伤害他的人手中。

    魔恪径直来到魔宫的寝殿,此处有一方古镜,当年雪魔慠便是用它联系手下,如今也只有这镜子,能带他找到魔慠的下落。

    魔恪的鲜血滴在镜面之上,那澄黄的镜面似有生命,贪婪的将鲜血吞噬掉,发出幽幽的光芒,片刻之后魔慠的模样渐渐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