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谭谭气极,给她支招:【冕冕,咱们一定要告回去!】

    严苓了解情况后,却沉默了。

    余霄霄的水军,在网上挑事很有经验,几乎没有留下把柄。

    重要的是,严苓说:“叶珈冕,你现在的实力,远不如余霄霄。如果告回去,弊大于利,撕破脸对你没好处。”

    “这就算了?”叶珈冕不满。

    “小不忍会乱大谋。”

    “凭什么,公司明显是偏向她。”

    “是又怎样?你从余霄霄手里抢《末代格格》,总要付出点代价,让她出气。”

    “我凭实力试镜,自己争取到的角色,为什么还要看余霄霄的脸色?”

    叶珈冕脾气上来:“那我不拍了,爱谁谁演。黑粉我一定要告!”

    “儿戏!这是撂挑子的时候吗?”

    严苓气不打一处来:“叶珈冕,我看你是这一路走得太顺了,不知道机会的宝贵!”

    她甩门出去,还不忘嘱咐小瑶,“暂停她所有的工作,直到你家艺人自己想明白。”

    叶珈冕被摁在冷板凳上。

    事发第三天,一川大厦收到了不少黑粉快递。

    ps的黑图,锋利的刀片,甚至还有沾染番茄酱的周边……这些恐吓,无一不针对叶珈冕。

    陌生快件被保安拦下来,不会直接送到艺人手上,小瑶依然被吓得不轻。

    严苓气归气,还是安排商务车,先把叶珈冕送回蓝洱湾。

    顶级富豪区的别墅,安保程度自不必说。

    虽然被勒令回家面壁思过,叶珈冕也没闲着。

    小瑶寄来了《末代格格》的剧本,还有不少清装、民国装的戏服。

    叶珈冕知道,这些都是严苓的意思。

    雪后的中午,贺律琮回到蓝洱湾。

    车子驶进大门,他只见一个顶着旗头、脚踩花盆底的“小格格”,在雪地里歪歪扭扭地练习走位。

    “天气这么冷,你在外面干什么?”

    贺律琮低沉出声,在他身后,还跟着助理和高管,

    过去几年,叶珈冕睡得太久,小脑尚未恢复,平衡感比一般人迟钝。

    她台词进步得很快,宫廷仪姿却是短板。被贺律琮这么一吓,差点跌倒在雪地里,辛亏旁边一棵古松护住她。

    树尖的雪掉下来,落在“小格格”身上。一时梨花压海棠,可怜又可爱。

    方桓等人知道叶珈冕的身份,连忙忍着笑,别开脸。

    贺律琮把她拉到身边,擦去她头发和脸颊的雪,怕雪化了渗进她头发和脖子,再平白激出病来。

    “手怎么这么凉?”他又问。

    叶珈冕陷在剧本里,脑子还有些迷糊。

    她扶着他,跺掉花盆鞋上的雪,比划脑袋上的旗冠,不着调地拍手:“贺律琮,我现在和你一样高了!”

    平视资本家的感觉不要太好,简直翻身农奴把歌唱。

    “胡闹。”

    像是闲麻烦,贺律琮索性打横抱起她,拾级往房间走。

    叶珈冕这才发现,他身后跟着方桓。

    这些人,该不会以为她在s清装格格吧。

    叶珈冕有点羞耻,把头埋进他脖子做鸵鸟。

    贺律琮身体一僵,手臂却抱得更紧。

    傍晚谈完公事,贺律琮下楼用餐。

    满桌珍馐,好几样都是女孩子爱吃的菜。

    “叶珈冕呢?”贺律琮皱眉问。

    陈嫂说:“叶小姐这几天,常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又哭又笑地背台词,不让我们打扰……”

    贺律琮握住水杯,站起身。

    晚清的格格有很多,受政策限制,叶珈冕要饰演的这位,算不上传奇。

    剧本里的这位格格,一生都在历史的洪流和烽火中飘摇。

    从北平到南京,从上海到香港,每一次辗转,都是大事件在民生里的投影。

    叶珈冕趴在落地窗上,从外面看,像被困在水晶球里的拇指姑娘。

    她想起小格格浮萍般的结局,心里一阵抽痛。

    贺律琮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她从戏里走出来。

    他不是很懂女演员的心思。

    做为外行人,他以为她需要的是华丽的礼服和珠宝,以及陷入舆论时的适当“干预”。

    但是这一刻,他宁愿她没心没肺地演傻白甜,也不希望她变得多愁善感。

    叶珈冕终于发现门口的来人。

    “贺律琮?”哭过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贺律琮把温水递给她。

    “谢谢。”叶珈冕有些愧疚,“我是说,前几天网上的争议,影响到你,我很抱歉。”

    贺律琮说:“没有影响到我,而且你和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或者抱歉。”

    叶珈冕沉默地喝水。

    她想,也许“亲人”之间,确实不需要太客气。

    嗓子好了一些,她闲聊起:“格格的戏好难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