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珈冕不悦道:“我和贺律琮,无论是什么关系,都跟你没关系!”

    乌乔气得拍方向盘,车子在寂静的停车场发出刺耳的鸣笛。

    “冕冕,你为什么要选择贺律琮?我知道,拍戏很辛苦、很累,但你的作品会永远保存下来,影响更多人,就像当年的《漂泊叶》。而不是简单地,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什么叫因为一个男人?真是越说越离谱。

    叶珈冕索性坦白:“我和贺律琮,是正常交往,并不是你以为的包养关系。”

    乌乔愣住,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可怕的是,他内心深处,竟然宁愿她被包养,也不愿她和别人展开正常的恋爱关系。

    他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叶珈冕不知道,也没有和他探讨的必要。

    “你犹豫了,你不喜欢他。”乌乔笃定。

    叶珈冕烦躁:“开门,我要下车。”

    叶珈冕按下把手,车门没有反应。她生气地拿出手机。

    乌乔按下她的手机,语气急切,又充满祈求:“冕冕,不要说解约的气话,你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如果不想无缝进组,可以先拍两个杂志,接点代言或者综艺……”

    叶珈冕讨厌在封闭空间里,讨厌被束缚的感觉,这让她想起在国外,长达十年被人遗忘的时光。

    她愤怒地按下喇叭,保安很快赶过来,小瑶也跟在后面。

    “冕冕,你怎么了!”小瑶焦急地拍打车窗。

    乌乔只好打开车门。

    叶珈冕夺回自己的手机。

    “乌乔,我从来没有认为拍戏辛苦,这是演员的天职。”

    她告诉他。

    “离开一川,我只是想成为更好的演员,更好的自己。”

    停车场的闹剧,或多或少传到严苓那里。

    第二天上午,严苓带了几份合约过来。

    “这份是水果台的脱口秀综艺,很简单,每期安排一个话题,让嘉宾分成两组辩论撕x。你过去只要背稿、刷脸就行。

    “这份是d家的高端服饰,你先从品牌挚友做起。搞几张街拍,先带带货。时间长了,收益好了,再慢慢升级为大使,还有代言人。

    “这份是h家的杂志,虽然不在五大里面,但是销量一直很不错。摄影师所在的公司很有实力,你先去拍个封面,混个脸熟。”

    ……

    严苓把所有的合约摊开,逐份介绍。

    她最后说:“叶珈冕,我建议你先接综艺,流量增加了,代言和杂志会自动找上门。”

    叶珈冕无法再沉默下去,“対不起,严姐,这些我都不想要。”

    严苓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疯了!在一川,哪个艺人不是作品比你多、资历比你老。要不是纪总和乌乔有心带你,这些好资源,能轮到你挑选?”

    果然,又是因为乌乔。

    其实叶珈冕也知道,一川待自己不薄。她这样挑三拣四,在旁人看来,确实有些矫情。

    但,要她在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顺应公司的利益最大化,接受自己并不喜欢的工作……

    只会让她更加烦躁,更加心灰意冷。

    叶珈冕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重复说:“対不起,这些,还是给有需要的艺人吧。”

    严苓倒抽一口气。

    她是个爽快人,喜欢一针见血,不喜欢模棱两可,怒道:“叶珈冕,你应该知道,违抗公司安排的后果……难道你想解约吗?”

    话一出口,连旁边战战兢兢的小瑶也急了,“严姐,您误会了,冕冕绝対没有那个意思……”

    叶珈冕却问:“那个,解约金多少钱?”

    空气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严苓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

    通常情况下,艺人脾气再差,签了一川后,一旦出现问题,都会跪在违约金面前叫爸爸。

    但是叶珈冕,偏偏是个不差钱的主。

    严苓压着脾气:“怎么,一川的小庙容不下您这尊菩萨,想跳槽哪里,去青禾吗?”

    “我还没想好。”但绝対不会去青禾,她一想到秦蔓就心塞。

    “没想好、没想好,我看你就没清醒过!”

    严苓対她真是又爱又恨。

    “対不起。”这三个字,叶珈冕说累了。

    严苓叹了口气。

    她最后说:“鉴于艺人工作的复杂性,具体违约金咱们要慢慢算。在那之前,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这就是要雪藏她的意思了。叶珈冕点点头,心里早有准备。

    严苓:“当然,我也希望你遵守职业道德和保密原则,不要接洽不该见的人,一旦被媒体传出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最后,严苓瞪了一眼小瑶,“你家艺人要是走了,你就收拾铺盖,准备递辞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