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偿昨天晚上蒋东就已经跟报社方面达成了协议,报社免费给飞扬农业公司做两个月的周六日的a等版面广告。

    提出要求的时候蒋东心里都惴惴的,肖扬狮子大张口的是半年的,被蒋东自作主张给改成两个月。报社,在他的心理还是很神圣的地方,怎么可能接受如此威胁。

    只是让蒋东出乎预料的是,那边一听只呀两个月a等版面的广告,连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下来。倒让他后悔不跌,想着还真让肖扬说中了,不管这边提出多过分的要求,那边都会答应。

    肖扬知道蒋东把半年改成两个月之后,也没有埋怨他什么,只是笑着说:“吃一堑,长一智!蒋总以后学会怎么对付他们就好了。”

    蒋东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回真是受教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些报社的大老爷们那么好说话!”

    “不是他们好说话,而是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省里,省报已经报道了这件事,形成了不小的一股舆论潮流。江城晨报社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如果这时候再答对不好咱们,咱们如果跳出来喊冤什么的,他们的大领导的位置,嘿嘿,可就未必能做的那么稳当了!”

    “您真高明!”不是拍马屁,这句话蒋东是实心实意说出来的。

    肖扬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看见了吧,咱们现在也开始树大招风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跟咱们类似的公司就会出现,跟我争江城市的这块小市场?嘿,给你又何妨?”

    “什么?”蒋东不解的看着肖扬,生怕这少年经受这次打击变得意志消沉起来,飞扬农业这个私企身上个人烙印太重,假如肖扬这会退出,飞扬的最好结局只能是维持现状,然后慢慢的被蚕食。

    “别误会,我只是,有点别的想法,蒋东,我这几天要去一趟虎林,准备再买下一大片地,那边现在土地便宜啊,没准一听说我是过去投资的,虎林市长还得请我喝杯酒,哈哈。”肖扬笑着说。

    “虎林那边?很荒凉的地方吧,咱们买那的地干嘛?”蒋东疑惑的看着肖扬,虽然惭愧,但不得不承认一点,他很少有能跟上眼前这少年人思路的时候。

    “光靠着种菜,是不足以成为一个大型综合性农业集团的,东北的大米全国闻名,甚至世界闻名,因为水质和生长期的问题,东北的大米做出来味道香,有嚼头,没看坐火车南下,过了中原地带就开始喊东北大米的盒饭么!”肖扬眼睛亮亮的,照的蒋东的心也亮亮的。

    “咱们要插足大田种植?”蒋东不禁有些惊讶于肖扬的巨大野心了。

    “为什么不呢?”肖扬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靠在椅子上,淡淡的说:“我要让所有在后面的追赶咱们的人,一直都吃灰。”

    夏曙光这两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小子命就那么好?这么整都整不动他,反而让飞扬农业借着这个势头,坐上了这个行业的领军人宝座上。

    这个主意是他想出来的,但却是经过父亲同意的。

    夏大志也估计错了飞扬农业公司的实力,而且错的很严重,在他看来,飞扬农业这个毫无根基的乡镇企业,最多靠着想拿他们出政绩的唐晓天一个人。没想到从省里直接下来的文件吓了他一身冷汗。

    报社的那个主任是他的亲信,工商局长更是他一派的人。结果被上面直接给拿下去了,速度快到让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威胁,让夏大志感觉下一个被弄掉的很可能就是自己,越是身居高位他越是明白,在官场上不怕你做错事,就怕站错队呀!

    等了几天没有动静,夏大志的心情平复了很多,这次跟飞扬农业的梁子算是结下来,没讨到半点好处,还白白的为他人作嫁衣裳,虽说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但现在这时候再去触人家的霉头,除了然上面下决心动自己外,得不到任何好处。

    也是从这时候起,夏大志才摘下有色眼镜,认真的审视起飞扬农业这个乡村企业来。研究一番才发现自己输的一点都不怨。

    原本一直认为这是一家靠着运气起来的公司,一帮农民做企业……难道说招聘一帮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大学生?就能说明这个企业的含金量高了?开头他确实一直这么想。

    不过仔细的研究了飞扬农业的每一步决策后,发隐隐的感觉到飞扬弄死决策人的可怕,每一步都精准到让人恐惧,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

    想起上次酒会上那个啃螃蟹的少年,那张脸已经有些模糊,不过那些话却依然萦绕在耳旁。

    那少年淡淡的讥讽,看穿一切的眼神,怎么想,那种老练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

    这次,真是载了个大跟头啊!夏大志仰天长叹。准备跟儿子好好谈谈,那边开公司的准备也早就做好了,原本想着在飞扬挖点人,结果,一个没挖到。

    想着打击一下人家,结果毛都没捞着,还惹了一身骚。

    夏大志开始觉得,惹上那个少年是一件非常不划算的事情。

    “做,干嘛不做。”夏曙光眼睛有些红,直视着这么多年他一直有些畏惧的父亲:“爸,我从没如此认真过,你儿子虽然顽劣,但也不是傻瓜,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就不信,我一个市委副书记的儿子,做生意会输给他,公平竞争又怎么了?我一定要把那个小犊子踩到脚下!”

    夏大志有些欣慰的看着儿子,从他的话里,听得出儿子的决心,不管怎么样,想做事业,是好事,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儿子扶植起来。

    “那成,爸还有一张老脸,这回就全力的支持你一把,我相信我的儿子是不会输给一个农村小子的!”

    “爸……”夏曙光眼圈有些湿,这么多年,父亲还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企业做好!”

    夏曙光心里暗道:等着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羞辱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兄弟

    三月份的东北,寒冷依旧,到处可见凝结成粒的积雪,有些地方露出黑土地,看不出意思绿色,刮风的时候,甚至比冬天还要冻人。

    雨晴穿着毛茸茸的貂皮大衣,雪白的脸蛋冻得有些发红,小手插在肖扬的兜里,两人十指紧扣,多少能感觉到一些温暖。

    东方红火车站的清晨冷冽无比,下了火车的行人步履匆忙,都想要快点钻进烧着火墙的屋子里,一些开三轮摩托揽客的车夫冻得丝丝哈哈的,嘴里冒着白气,卖力的大声吆喝着,世间百态,养家糊口对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雨晴惊艳的容貌和华丽的衣着让那些匆忙行走的人们眼前一亮,纷纷想着:谁家的小姑娘这么漂亮,看那穿着,怎么也不像这本地农村的孩子。

    牵着雨晴小手的肖扬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两人坐了一夜的卧铺车,走走停停,这时候的火车需要经常停下来给另一趟车让道的。

    对于亲戚,肖扬内心里一直很矛盾,肖扬前世的时候,肖国梁和张云夫妇结婚的时候一穷二白,东北话说就是:房屋一间,地无一垄的。穷的快尿血了。

    两口子结婚前一年,肖扬的爷爷奶奶相继去世,肖国梁上面的兄弟都已经结婚,按照八十年代的眼光来看,有房子住,有地种,甚至肖扬的三大爷家还有一辆拖拉机,端的是好日子。

    父母的早逝让肖家的几个没结婚的孩子手足无措,最后决定大哥负责老六,二哥负责老七,三哥,也就是现在的虎林这个大爷,因为当时已经搬到虎林,便不再管家里的事儿。

    肖国栋当时也是刚结婚,自己的日子过的也紧紧巴巴。

    剩下的一个老五,也就是肖国梁则成了孤家寡人,年龄不大不小的,很尴尬,没人管他,因为他快结婚了。

    当时跟张云已经订婚,肖扬的姥爷并没有因为肖国梁家庭贫困而悔婚,那个年代的人,很多时候确实一言九鼎。

    在这种情况下,肖扬的爸妈一咬牙上山开荒,当时两口子起早贪黑的干活,没有人来帮他们一把。

    十几年后,日子过好了,亲戚们开始纷纷上门,这个拉点果,那个借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