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别的公司都是批了资金让合理使用,到我这里了,对方明确表示上限是没有的,结果好了就可以。”

    迷雾羡慕极了:“揽月投胎真好。”

    一出生就在终点了。

    哪儿像自己啊,还是个社畜,进了娱乐圈当幕后人员,那真的是007毫无消停之意。

    迷雾:“哦对了,有一个人的投票有问题。”

    杜仲:“刷票啊?”

    迷雾:“后台做票吧,你看看增长曲线。按理说到了半夜的时候,大家都去睡觉了,就算少部分还在线,也不会太影响整体趋势。”

    但是这个不一样,深更半夜的,票数一如既往地增长着。

    迷雾:“还有两天就截止投票了,可能是这样的缘故。”

    所以从现在开始,搞了个二元一次函数直接就增加票数了。

    杜仲:“……啊,傻逼导演组,傻逼平台。”

    敢情他前几次去暗示,对方竟然一点都没get到他的意思。

    迷雾:“……”对于老大的直白,她经常感到错愕。

    杜仲揉揉眉心:“她超了谁?后面几人的票抬过去,前面要是不影响的话就暂时不动。”

    迷雾知道他要做的事情,有点闹心:“反正不管我们的事情……”

    杜仲:“大小姐的吩咐。”

    迷雾:“好的老大我马上去!”

    杜仲:“哦。”

    他起身,收拾了下东西,决定再去跟导演唠唠嗑。

    没人能做到绝对公平,从镜头开始,这个节目就已经不公平了。凭什么有人在一期节目里可以占据那么长的曝光时间?

    为什么有的人能去拍中插广告?

    怎么就她是c位我当陪衬呢?

    处处都是不公平,连票数都有人做手脚。

    压票、控票、锁定出道位,有资本的大公司就是这样做的。所以,哪怕你有一万票,她是九千九,她也会出现在最后的九个人里。

    因为你被压到了九千。

    因为最后的票数统计,是节目组来做的。

    杜仲大概知道,纪揽月要的是什么了。

    她想要,就算镜头不平均,就算机会不均等,但节目组放出话“以观众投票为依据”,那就以票数为依据。

    有人能从三五秒的镜头里脱颖而出,是她的厉害之处。

    悬崖石缝里的花,能挤出来是她的本事。

    你用脚踩上去算什么呢?

    ·

    纪揽月靠着墙,坐在地上休息。

    她右手搭在立着的膝盖上,左腿伸直摊在地上。

    前方是正在练走位的其他选手。

    慌神间,她好像看见了曾经的伶人。

    那是一次宫宴献舞的机会,数十个伶人排练,争夺十多个名额。

    有一个小丫头特别灵气,跳着转着,衣袖翻飞,似蝴蝶于空中舞动。身姿轻盈,宛若画上仙。

    纪揽月在凉亭里看呆了。

    她估计着,这人就是宫宴的领舞了。

    满心期待地等到了那日,新舞的编排精致有趣,所有人看得入迷。

    但纪揽月冷下了脸。

    领头的不是那个未知姓名的伶人。

    低头,纪揽月看向自己的手,还有这特制的舞蹈教室的地板。

    室内灯光璀璨,那墙壁上的整面镜子,映衬的人影清晰可见。

    不像是铜镜,虽然也这般清澈,但时不时就要人来打磨一番,不然就模糊了。

    纪揽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离得太远了,小小的。

    就像是那个有灵气的伶人,小小的。

    宫女去打探消息,回来后告诉她,领舞的人是女官的干女儿。

    一个空有技巧却无天赋的人,凭借着自己的身份,抢夺了别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