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跟你学学。”湛章语抬眸,神情肃清,不容拒绝。

    任南喻说不出话来,他都很想问问湛章语是不是就是看不得他顺顺利利,所以故意变着法找茬。

    任南喻心中不悦,嘴上却没说,工作上来说湛章语到底是上司。

    第二天,任南喻大清早便爬起来。

    因为第一次自己去做这种事他有些紧张,所以把之前的资料也装了准备带过去,路上也好再看看以免漏了什么。

    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任南喻早早的就到了车站,他和季留约好直接在车站汇合,

    早上的车站人流量很大,任南喻被挤到角落等着。

    他等了很久,直等到最早那一班班车都发车走掉,都没能等来季留。

    又等了片刻,见第二班车都已经要发车,任南喻赶紧又打了电话过去,但电话那头依旧没人接。

    联系不到季留,任南喻犹豫片刻之后决定自己先走,不管他了。

    他正准备上车,远处季留的声音就传来,他急匆匆的朝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嬉皮笑脸地道歉,“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站在门边,看着嬉皮笑脸的季留,任南喻有些生气。

    他不是季留这种有爹宠还有家产可以继承的富二代,这一次的见面对他来说挺重要,湛章语把季留塞给他,简直就是为了添堵。

    任南喻沉默的上车,季留似乎看得出来,连忙笑着说道:“我本来准备直接过来的,不过去公司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人在打架,所以耽误了。”

    “打架?”任南喻看了过去,这话题倒是新鲜。

    “你不知道?”季留八卦,“就之前那个虐猫的变态,人家主人找公司来了,结果那混蛋不认,就吵了起来。”

    任南喻嘴巴微微张开,整个就是很惊讶的表情。

    那猫的主人找到了?

    任南喻第一时间疑惑为什么诊所的医生没有通知他,手机拿出来后,他才想起来他没留那医生的电话。

    “要上来就快点,不然就下去,车要发了。”见任南喻和季留两个人一直站在门边,已经准备发车的司机吆喝起来。

    “吵得挺凶,那小姑娘一个人来的,我走的时候,她被骂得蹲在地上哭,还挺执着……”

    季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任南喻已经无心去听,因为他已经抓着包包下了车。

    他和对面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在中午下班之前,如果快的话应该来得及,更重要的是这件事他没办法不管。

    任南喻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公司,回到公司时,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公司里的情况和季留说的一样,乱糟糟的好多人围在一起,虽然围的是楼下郑东起上班的那层,不过任南喻在那边也看到了好多其它楼层上班的人。

    毕竟这种事情在他们这里还是鲜少发生的,自然会吸引不少爱看热闹的闲人。

    任南喻一进楼层,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郑东起正在那里中气十足的骂人,“谁看见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明明就是你做的。”

    任南喻挤进人群,人群中,郑东起正脸色不善地盯着面前一直哭个不停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应该已经哭了一段时间,声音都哭沙哑了。

    她年纪不大,看样子也才十几刚到二十的样子,这样的年纪,根本不是脸皮有城墙厚的郑东起的对手,吵起架来话还没说两句自己先哭了。

    “空口无凭,胡说八道,你是不是有病啊?”郑东起非常横地推了一把那小姑娘,“我让你拿证据出来,证据呢?”

    小姑娘被他这一推差点跌倒,顿时哭得越发厉害。

    见到这一幕,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郑东起平时都是一副很老实巴交的模样,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而且那小姑娘也没证据。

    憋着一肚子火的任南喻挤开旁边的人站了出来,“你要证据是吧,我就是证据,我看见了。”

    郑东起脸皮倒也是厚,都这时候了居然还耍赖。

    看着他,任南喻都有些后悔起来,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狠狠揍他一顿。

    郑东起听见声音,转过头看见任南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眼神慌乱了片刻,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你胡说,你就是因为我之前把你赶出去了记恨,所以故意胡说八道。”他说完,不等其他人开口,又赶紧回头看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姑娘。

    “而且说到底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自己家养猫不看好跑出去了怪得了谁?就算我真地抓了那只猫,那也是我在路上捡的,我在路上捡的猫关你屁事!”

    任南喻听着这话,瞬间就被气得笑了起来,郑东起居然反泼污水污蔑起人家来了,他居然还觉得是人家的错?

    “你这变态!”任南喻忍不下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他手才抬起来,湛章语就一把抓住了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湛章语牢牢抓住他的手,镜片下冰冷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警告。

    看着他那双眼,任南喻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向郑东起,“要不我们一起去你家看看?”

    郑东起嚣张的劲头瞬间扼住,就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证据都在你家里摆着,有没有这回事,让大家去你家看看就知道了。”任南喻露出报复的畅快笑容,郑东起不是要证据吗,那他就给他证据。

    “我凭什么让你们去?”郑东起嘴上说着,气势却已经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