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喻的父母因为还没完全从惊讶之中缓过劲来, 并没有注意到湛章语的异常。

    任南喻倒是注意到了, 可他因为没把事情讲清楚, 所以得罪了他家里的老大——他妈,吃饭的时候都没敢吭声。

    好不容易吃完饭, 任南喻刚刚想偷偷问湛章语怎么了,是不是吃不习惯, 他妈就把他赶去洗碗去了。

    收拾完,一家人坐在沙发前时, 已经是一点多。

    “你们不去睡午觉吗?”任南喻奇怪地看着今天都不去睡觉的他父母, 他们每天都要午睡的。

    “今天……”任南喻他妈妈想说点什么,一旁他爸已经开口打断,“也是时候去睡了, 那你们两个自己玩?”

    任南喻点点头, “我准备待会儿带他去附近转转。”

    他带湛章语回来, 本来就有想带他出去走走。

    大概是因为他父母的原因,湛章语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湛章语自己从未说过,任南喻却看得出来。

    “那行。”任南喻他爸把话说完,便拉着他妈进了屋。

    待到两人走开, 任南喻关了电视,招呼着湛章语两人一起出了门。

    湛章语在他家呆着大概也有点不习惯,出门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离开小区, 两人乘着深秋的阳光向着前方走去,湛章语视线紧锁在任南喻的背景上。

    任南喻脚步轻快,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见他如此,湛章语到了嘴边的话更加有些说不出口。

    “你怎么了?”任南喻回头看来,湛章语一直有些怪怪的。

    “没事。”

    “真的没事?”任南喻怀疑地打量着湛章语,湛章语不像是没事的人,“还是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湛章语上前两步,走到前面,“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哦,我约了几个朋友,等一下我们去公园那边钓鱼。我好久没回来了,正好可以聚一聚,顺便也介绍你认识他们。”任南喻兴致勃勃。

    可惜两天的假期太短,不然他真想再家玩个一星期。

    任南喻对这边很熟,看样子他之前就经常去钓鱼,坐班车到了地方之后,他熟门熟路的提前就去租好了鱼竿和水桶。

    提着东西,任南喻带着他向着附近一个鱼塘走去。

    秋天是个好时节,来这边钓鱼休闲的人不少,他们到时,鱼塘的对面已经摆上了好些鱼竿。

    任南喻拉着湛章语到一个有太阳的地方坐下,又教了他怎么钓鱼,便在一旁的草地里躺了下来。

    这鱼塘是专门提供给像他们这些来玩的人钓鱼的地方,里面特意养了些鱼,鱼塘的四周也修了草坪。在秋日的暖阳下,这边风景和氛围都还不错。

    钓鱼有时候钓的不是鱼,而是心情。

    任南喻今天带着湛章语来,就没想着要钓多少鱼回去,更多的还是想带湛章语过来玩玩,顺便见见他的朋友。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后,有三四个跟任南喻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先后来了这边。他们有的是任南喻一个小区一起长大的,有的是他初中高中同学。

    一到地方,他们就和任南喻打起了招呼,互相招呼完,任南喻便兴冲冲地看向湛章语,要介绍湛章语给他们认识。

    “他是——”

    “我是他朋友,也是他公司的同事。”湛章语打断了任南喻的话,抢先一步自我介绍道。

    任南喻这人有些傻乎乎的,心太实,他就没想过事情传出去之后,别人会怎么看他吗?

    他现在就把这事到处说,万一他们没能走到最后,他准备怎么办?

    况且,他们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都还没弄清。

    湛章语不知道在任南喻的心里他到底占什么分量,但他却知道如果不是他,任南喻应该会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

    任南喻被抢了话,他看了一眼湛章语,没说什么,继续和他那些朋友打闹。

    起初的热闹劲过后,几个年轻人就有些坐不住,有一个不知去哪里买了一副牌,一群人就在鱼塘边打起了牌。

    湛章语并未参与进去,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钓鱼竿,顺便也照顾着任南喻的。

    任南喻做事三心二意的,玩起来之后就忘了鱼竿的存在,鱼饵都被吃掉了都不知道。

    大概半下午的时候,任南喻突然跑过来挨着他坐着,要跟他一起钓鱼。

    湛章语回头看去,在他那一众朋友的嘘声中才明白,任南喻输惨了,所以耍赖不玩了。

    “你要不要点脸,输了就跑?”任南喻一个朋友笑他。

    “不要。”任南喻厚着脸皮,“输的裤子都没了,我还要脸干嘛?”

    听着任南喻这赖皮的话,几个人都笑得不轻,就连湛章语都跟着笑了起来。

    “要不你去玩两把?”任南喻推了推湛章语。

    湛章语回头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纸牌,又看向任南喻。

    任南喻见他没动静,笑着说道:“我们可是打了赌的,谁输了谁就请吃晚饭。咱们俩一伙的,我输了你也跑不掉。”

    话说完,任南喻向着湛章语那边靠去,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末了还不忘冲着他眨了眨眼睛。

    任南喻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把‘一伙’两个字说的很重。其他人没注意到,湛章语却听出来。

    湛章语看着整个人都赖到自己怀里的任南喻,身体僵硬了片刻后缓缓放松,他把任南喻推开,坐到了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