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从胡然的身体里出来了!!

    “曲师父,它要跑了。”连清着急的大声喊道。

    这黄鼠狼可不能放它走,不然出事的,可就是他们了。

    “呸,可恶的人类。”

    黄鼠狼恶狠狠的回头瞪了连清一眼,又用愤恨的眼光盯着娈姬。见黄鼠狼撅起屁股对着他们,娈姬一运功力,她拿在的符就彻底燃烧了起来。

    “去——”

    黄鼠狼的姿势刚刚摆好,身后的火焰就向着它而来,任它左躲右闪,燃烧的火苗总是能精准的跟着它。

    “啊——”

    一个不小心,它的尾巴上沾上了零星的火焰,火势几乎在瞬间凶猛而大,黄鼠狼对着潮湿的泥土蹭了又蹭,却始终扑不灭那道火焰。

    “我不会放过你的,道士,到死我都会跟着你。”

    黄鼠狼不甘心,它恨人类怎么了,人类那么让它讨厌,异族诛杀不是很正常的吗?胜者为王。都怪那个该死的女道士,不然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它杀死了。

    见黄鼠狼还嚣张的放着狠话,娈姬慢慢开口,声音似风般缠绵,带着温柔,“我等着,上天入地我都有我的道理,你不过是个畜生的败类而已。”

    黄鼠狼的挣扎力越来越小,娈姬轻轻的笑了笑,“而且呀,你怕是找不上我了,我向老君借的昧真火,你当真以为会是那种普通的火吗?昧真火呀,那可是会烧的连灵魂都不剩下的。”

    娈姬比了个烟消云散的势,黄鼠狼不敢置信的瞪大了被烧得通红的双眼,它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它燃烧成星的意识,已经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娈姬的语气吓得她周边的几人后背发毛,被连清松绑的几人心里无比庆幸,昨夜他们只是和死人共同呆了一晚,要是娈姬也用那种段对付他们,他们可能只需要片刻,就能化为一撮骨灰。

    出洞的时候,自认为相比起同伴,已经和娈姬差不多熟了的连清都没敢开口说一句话。几个人,背着两具尸体,听娈姬在前头悠悠的低声自言自语。

    “都看出来我是道士了,还威胁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吗?真搞不懂现在的动物。还真以为自个死了就能化成怨灵呢,可真是奇怪,一定是平日没人告诉他们这些常识,他们才不晓得,有时间还是让这蛇山里开了灵智的动物都来听听课吧,省的做个法盲。”

    何白光他们扔下的两人自然是都死了,在娈姬做了法后,几人将同伴的尸体带下了山,蛇形山这个鬼地方,他们以后是再也不会来了。

    再也不会!

    解决了黄鼠狼的事,娈姬开始着古墓那件事,结果她过去后,竟然收到了好几个鬼魂的投诉,原来这里被埋葬的几个人里,有一个罪恶滔天的强盗,他当年不知使了何种段,竟然在别人的墓穴放了自己的棺材,借以养魂躲避冥界的鬼差,只可惜他点阴穴滋养的灵魂被这周边的几个鬼魂镇住了,这次要不是那个墓碑见了血,他永远都不会醒来。

    捉厉鬼娈姬也是很擅长的,解决了厉鬼的事,娈姬收到了古墓亡魂的一连串感谢。甚至他们还特意为娈姬编了首歌曲,不过听着真是不好听。夜晚他们到娈姬家门口唱时,周边的动物都吓得躲得远远的,娈姬还当有鬼上门来挑衅,一听歌词含义,哭笑不得。

    小道士,任劳任怨,大爱人间,这说的,是她吗?

    娈姬扶额。

    后来,娈姬收了个八字全阴的小徒弟,小徒弟性别为男,整天缠腻腻的跟在她后面喊师父。就连印冥纸钱这回事,娈姬也一如她当时所说,全权交给了小徒弟,小徒弟当时笑的牙龈可都露出来了。

    娈姬这一世寿命算是这几个世界最长的了。她当时答应曲娈姬的事,每一件她都做到了。蛇形山在她守着下,就算有妖魔鬼怪,也不敢肆意祸害周围的人。

    只是可怜了蛇形山上有灵智的动物,每周一次课,义庄里的师徒两都那么热心的给他们普及知识,被恐惧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动物直到结课了,才喜大普奔。然后每周那些还没有结课的去听课的时候,他们都会出来热烈欢送。

    风水轮流转,苍天绕过谁。叫他们当年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欢送他们。

    娈姬闭眼的那一刻,她的任务圆满完成。

    第87章 我愿做你裙下人

    枯败的院子就同女子的生命一样,开过了最好的花期,剩下的只是无尽的幽怨与苦恨。

    林婉泱好想念自己年少的家呀,那个时候,家里有爹爹,有娘亲,亦有年幼的小弟,爹爹为官仁慈,娘亲温柔似水,小弟活泼可爱。可她的家如今在哪,当年的宅院已成空处,家破人亡的下场,她好恨呐,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恨不得入十八层地狱翻滚一番,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减轻自己的罪恶感。

    万般事情皆因林婉泱而起,当年的她瞎了眼,看上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和和睦睦的家被人捅了刀子,说什么父亲受贿,勾结政党,她的父亲明明清清白白。

    一道家破人亡的圣旨,那个狗东西嘴里还叨念着什么外嫁女早已不是林家人,多亏他保她一命。

    她呸!那些捏造的证据是出于谁的,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大义灭亲,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凭什么称他为他们林家的赘婿,就凭他在她父亲死亡的天里,取了他心心念念的表妹吗?

    可笑至极!!!

    林婉泱仰天大笑了几声,满脸眼泪的走入了屋子。她想报仇呀,想的都快疯了,但她如今在这偏僻的院子里一步也出不去,她拿什么去祭奠自己的家人?

    自己这一身早该入土的皮囊吗?

    “你、你是谁?我在哪?”

    推门而入的屋子不是她那般破落的样子,林婉泱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的扫了扫周围,然后将目光放在层层飘晃的纱层里,那个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上。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娈姬轻轻笑道。

    一层一层的红色轻纱无风自舞,飘向两边,女子着一身殷红的长裙,款步向她而来,她半挽着一头秀发,红色的荼蘼花簪插入乌黑的发间。于她行走间,荼蘼花花瓣层层绽放,充斥着香气的屋子里,不消片刻,就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荼蘼花香。

    “你——你——”

    看着娈姬的容颜,林婉泱呆呆愣愣,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种出尘美艳的女子,京都的天下第一美人她见过,同眼前之人相比,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云泥之别。

    “我说,你不是想报仇吗?”娈姬吊着她的锦囊在林婉泱眼前晃悠,“我可以帮你的。你的父亲,母亲,弟弟,他们大仇未报,你就甘心待在那个地方,直到死亡吗?”

    “你真的能帮我?”

    已经见识过了娈姬的不同,林婉泱垂下了眸子,低声开口。“只要我能杀了那些人,就算你拿走我的命都行。”

    她攥紧的心里,细长的指甲狠狠的掐入肉里,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垂落在地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