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是一个出家之人,不好好修你的道,却来管人间的事情,还杀了本侯麾下的士兵,你有什么资格杀他们,他们为国征战,你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过是一群的蛀虫而已,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想着替本侯做主,你们是谁?难道是天子吗?或者说,你们楼观道也想学学前朝的张角吗?”李信声色俱厉,冷哼哼的望着岐晖道人,冷笑道:“看来那些世家贵族们的巴结和讨好已经让你们忘记了你们本来的身份,看着你们的模样,也居然敢自称是世外高人,真是让本侯笑死了。”

    “寿阳侯,你想怎么样?”岐晖道人听了李信的话后,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变的慌张起来,他们一开始虽然有些自得,原本是以为李信会看在这些人的名声上放过自己,不过现在看来,李信显然不是什么好说话的。

    “你以为杀我士兵你们还能活吗?你以为包庇朝廷要犯,还能活吗?”李信面色阴沉的望着岐晖道人,这些道人自以为是,若是平日里,李信未必不会放过这些人,但是现在不行,且不说这些人杀了自己的士兵,包庇李轨,更重要的是,这些家伙是李渊派来的,和李渊有很大的关系,就冲着这一点,李信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李信,你敢杀我们?天下将永远没有你的立足之地。”岐晖道人听了之后,面色一紧,忍不住大声说道。其他的几个道人也都大声叫了起来,言语之中掩藏不住的是惊慌。

    “杀了他们,杀了我们的兄弟还想活命。”李信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指,指着岐晖等道人大声说道。

    “放箭。”李信一声令下,严肃想也不想就命人张弓搭箭,只见一声声厉啸声传来,空中飞出一道道利箭瞬间就将岐晖道人射成了刺猬。可怜这些道人虽然会一些武艺,可是在这么利箭面前,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纷纷死在弓箭之下。

    “你,你……”岐晖道人睁大着双眼望着李信,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真是自不量力。”李信不屑的望着眼前的楼观道。不过是一群道人而已,却妄图挑战自己的权威,这些道人真是被那些关陇世家贵族们宠坏了,可惜的是,今天碰见了李信,一个最讨厌这些道教的人。岐晖道人无疑是太过高估自己在李信心中的影响了,最后连性命都丢在这里。

    “冲进去。”李信望着眼前的府邸,面色阴沉,指挥大军杀入李轨府邸之中,府邸之中瞬间就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和咒骂之声,可惜的是李信却是站在外面,默不作声,李轨既然要造反,那就要做好被自己斩杀的准备,连带着他的家人也是如此。

    厮杀声直到天明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整个凉州城瞬间陷入了平静当中,无论是世家豪强也好,还是普通的百姓都是如此,毕竟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与这些起兵叛乱有关系,凉州城内所有的人都生怕李信秋后算账,李信进入凉州城后,第一件事情就命褚遂良张榜安民,又命令曹珍暂时为凉州郡守,李赟为凉州都尉,这两人在凉州城还是很有威望的,果然,随着李信的一道命令下来,整个凉州城瞬间就安定下来。

    “大都督,这是从岐晖道人身上搜出来的。”府衙之中,李赟拿着几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李信。

    李信撕开里面的书信,面色顿时变了变,因为这封书信是李渊写给岐晖道人的,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要让李轨拖住李信的发展的步伐。

    “哼!现在也想起兵了吗?可惜的是,你现在还不是太原留守。”李信记得李渊的实力发展很快,是因为他在太原留守这个位置上。现在的李渊虽然是河东抚慰大使,能够剿灭境内的盗匪,但是实际上也多是偏向于民政方面,等到他做了将军,做了太原留守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掌握兵权,有了和李信争锋的能力。

    “大都督,属下曾听说岐晖道人来到凉州之后,就和凉州城内的许多世家大族有很大的关系,属下还知道,在他的道观之中,藏有许多的金银珠宝。”李赟抬头望着李信一眼。

    李信面色一动,看着手中的书信一眼,拍了拍手,就见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李信将书信递给对方,说道:“传令下去,按照上面的地址,将这上面所有的道观尽数封起来,里面的道士仔细审问,与楼观道无关的人可以放掉,凡是在西北境内,楼观道不得出现,凡是发现有任何道观与楼观道有关系,一律封闭山门,让沈千秋亲自去查。”

    李赟在一边听的心惊胆战,李信这是要封闭境内所有的楼观道的道观,传闻李信麾下还有一个锦衣卫的组织,眼前的黑衣人弄不好就是传闻中锦衣卫。经过锦衣卫的一番动作,弄不好就使得整个甘凉道上的道观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

    李信在凉州整整呆了十天,不但要处理凉州剩下的事情,还要指导凉州屯田的事宜。凉州的屯田一直没有进展,以前李信认为朝廷的威望仍然笼罩着大隋江山,李信明目张胆的在西北有什么动作的话,却是不可能的,杨广随时都会对自己动手,现在杨广的威望尽失,西北远离中原,有什么动作,传到中原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杨广对自己采取动作的时候,恐怕也要数月乃是半年之久,按照李信的推测,杨广这次从雁门关回到京师之后,不会在京师逗留很长的时间,下一步就是去江南,并且以后都会死在江南。李信这才放心大胆的在凉州施展自己的抱负。

    褚遂良在李信身边也是拾缺补遗,对李信各项政策的施行有着很大的帮助。至于梁硕、曹珍、李赟等人在这个时候也都加入李信的幕府之中,或为凉州之事,或为甘凉道之事,这些人都是西凉难得的人才,知道李信这次回到兰州之后,就是坐观天下的成败,计算不会称王,但是开府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整个西北甘凉道正式的纳入李信的统治之中。

    实际上,他们不知道的是,李信留在凉州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日后开府做准备,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南阳公主,南阳公主留在兰州,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李信并不知道,杜如晦也来信认为南阳公主不仅仅是为了见李信,而且还是想李信帮助杨广度过眼前的难关。

    “登善,裴老大人写信说我在处理楼观道方面过了一点,你怎么看?”李信躺在李轨府邸的凉亭之中,虽然只是五月份,在凉州的白天还是有点炎热的。裴世炬当然是不会指责李信的作为,只是十分委婉的劝说了一番。

    “老大人见多识广,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但是属下认为,无论是佛道有它有利的一面,也是有他不利的一面,楼观道若是一个普通的道观,想必大都督不会将其如何的,但是既然敢插足我西域之事,那就要承受事情泄露之后的后果。”褚遂良斟酌了片刻,说道:“不过,楼观道在关中、西北都是有些实力的,只要是道门几乎都与它们有些关系,其中难免有暗通消息的时候,将军今天灭了楼观道的几个人,其他的楼观道的道人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觉,更加敌视我们西北军。”

    “那你的意思是?”李信并没有小瞧这个时代的宗教,在封建社会,有许多农民起义都是从宗教开始的,若非楼观道的人太过分,支持的是李渊,李信也不会杀那几个人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李信就不会后悔了。

    “将军,既然有道门,那就是有佛门。”褚遂良说道:“道门的实力虽然很大,但是佛门也不差,关中大地多道门,关东大地多佛门,将军既然多道门不看好,何不选佛门呢?佛门的实力也不小,若是用佛门对付道门,想必能起到很多的好处。”

    第0306章 身份泄露(一)

    “佛门虽然不错,但是无论是佛门或者道门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事劳作,接受供奉也就算了,却拥有大量的良田,还有招收佃户。他们的良田不收税,这样一来,佛道两门就很富裕,除掉念经说道,就没有什么忧患,有许多人都会加入佛门或者道门,人口就是急剧减少。有的寺庙道观修葺的极为华丽,有的寺庙道观人数众多,这些人不仅仅是不安定的代表,甚至还是祸乱之源。当年的武帝灭佛不仅仅是因为皇帝的信仰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些宗教在发展到一定地步之后,将会对朝廷产生不好的影响。现在大兴城中寺庙无数,我们可以利用佛门对付道门,但是绝对不能依赖佛门。”李信摇摇头说道。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遵从是信仰自由,无论佛门或者道门,只要对自己有利,都可以用之,若是对自己不利,皆可以不用。但是想那种灭佛或者灭道的作为,只是最差的做法。事实证明,无论是灭佛或者灭道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在古代,信仰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无论是在底层或者是在上层,都是有市场的。灭之只能是为大部分所摒弃。

    “那大都督的意思?”褚遂良有些迟疑地说道。

    “限制,无论是佛门或者是道门都必须在规定的范围活动,寺庙道观的人数、田产都是有上限的,里面的和尚道士都必须是真正的和尚道士,就像我朝当官一样,想要做和尚道士,可以,为了防止有一些沽名钓誉、假和尚、假道人坏了佛道两门的名声,就必须要考,考中了才能做和尚道士,这考试的内容,自然是佛道两家的经典,考试的人选也不是由世俗中人开展,而是邀请一些圣僧、真人之类的出题来考。我们是崇尚信仰自由,不会像前朝武皇帝那样灭佛或者灭道之类的。”李信笑呵呵地说道:“我们西北就应该设置一个专门的机构,管理这些佛道两门,将里面的人员注册一下,发放度牒之类的。先生以为如何?”发放度牒之类的现在倒是有了,可是考试却是没有。

    褚遂良早就被李信的一番话所惊呆了,李信出言就好像是一道巨雷一样,震开了面前的重重迷雾,让褚遂良看中了另外一个抑制佛道双方的方式,这比现行的方式要好的多。

    实际上,除非是真正的信徒,若是大家的生活都过的很好,又没有什么利益驱使,又有谁愿意跳出红尘之外,与青灯古佛相陪伴呢?当然,李信的做法只能是一个纲领,想要实施也是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

    大业十一年七月,李信领军离开了凉州,凉州郡守曹珍,都尉李赟恭送李信于十里外,如此凉州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尤其是凉州的佛道双方更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在高原之上,李靖接到李信的命令之后,心中极为激动,亲自率领大军追击伏允,伏允虽然在嶂山失败,但是进入伏允国后,兵力再次增加,不过,无疑,他仍然不是李靖的对手,在李靖的追击之下,双方战于曼头山,李玄霸斩首斩杀吐谷浑王族大将三人,并且获得了大量的牲畜,使得李靖部粮草缺少的情况得到了缓解。五天之后,李靖再次与吐谷浑战于牛心堆和赤水源附近,伏允原本在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是走途无路,在这里奋力厮杀,双方整个厮杀了三天之久,因为李靖大军不适合高原作战,被迫撤退,使得伏允逃走。

    而此刻,大军在苏定方、段齐等人的率领下,这只虎狼之师瞬间就杀入伏允国境内,在蜀浑山一战,苏定方亲上战场,斩杀吐谷浑王宫大臣一共二十人,杀的吐谷浑大军望风披靡。最后甚至从积水源一直杀到了且末,五万大军纵横整个吐谷浑西部。

    伏允无奈之下,只得请光华公主说情,却被苏定方所拒绝,兵锋直指伏允首都伏俟城,伏允无奈之下,只得邀请沿途的党项、羌族等少数民族一起反抗李靖大军,也有一些党项和羌族为了担心李靖这个杀神趁机吞并了自己的部落,也都加入反抗李靖的队伍之中,可惜的是,这些部落在李靖和苏定方两人的进攻之,纷纷被剿杀,获得了无数的牛羊马匹。

    李靖和苏定方两人一东一西纵横整个吐谷浑,名声大震,而在这次扫荡之中,李信军中也出现了不少的人才,使得李信军队中储备人才增多。

    等到李信回到兰州的时候,李靖大军再次传来消息,苏定方大军攻克了伏俟城,伏允被迫再次逃走,而李靖这个时候并没有下令班师,而是继续追击伏允,大军杀入乌海。

    等到李信回到兰州的时候,已经是大业十一年的八月二十五日,李信沿途或是调查民情,或是深入田野之间,牧场之中,与百姓交谈,或者是考察一下青海附近的盐场,看着雪白的锦盐从这里运出,心中却极为高兴,这个地方以后就是自己的金山银山。

    在兰州城,裴世炬、杜如晦等人纷纷出城迎接李信大军回归,作为李信治下的兰州城,在杜如晦等人的治理下,已经是西北最繁华的城市,这里商家云集,不仅仅是有西域的商家,还是中原的许多商家纷纷来此,市面极为繁荣。

    李信大军行进在宽敞的街道上,兰州百姓纷纷拥挤在两边,大声的喊着“大都督威武”之类的话,这些人生活在兰州,才知道兰州的变化,自然是念诵着李信的好。

    “一群贱民,给点好处,就认为对方是万家生佛了。”一个酒楼之上,柴绍面色阴沉,望着李信骑着高头大马,接受万人歌颂,心中的嫉妒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和李信是生死仇敌,不将李信杀死,恐怕他是死不瞑目了。

    “李信的身份查出来了吗?”柴绍转身望着一边的侍卫说道。他也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从长孙无忌处得到一丝踪迹,就迫不及待的来寻找李信的漏洞。

    “还没有,当初长孙无忌告诉我们说长孙无垢身上有一条项链,项链之中乃是黄玉凤凰,根据我们的调查是兰陵王的遗物,若只是如此,我们还不能确定这是兰陵王之物,毕竟李信可以有许多的借口推诿,现在缺少的就是其他的物件。”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你们准备怎么做?”柴绍尖细的声音响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一个天大的消息,虽然前朝高氏的后裔在杨广的朝廷中还是不少的,高颖不就是隋朝的大将出身吗?只是那个时候,是隋朝刚刚建立,杨坚需要山东世家的支持,看看到了后来,高颖这个大将不也是死了吗?其他的与渤海高氏有关系的人不是丢了军权,就是成为文官,再也没有掌权的可能。若是将李信是兰陵王之后的消息传扬出去,皇帝还会让李信掌管西凉吗?

    这也是柴绍不远千里来到兰州的原因,他发现,想要采用暗杀等军事上的方法来对付李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想要除掉李信只能是在朝堂上解决,利用皇帝来铲除李信,首先就要先夺了李信的军权,李信身边没有军队,想杀他就很简单了。

    “收买李信夫人李芷婉身边的丫鬟,听说当初李信成亲的时候,高氏曾经送了一对耳环给李芷婉,也不是凡物,若是能偷来,或许有机会证明李信与兰陵王有关系。”黑衣人低声说道。

    “哼,可惜了,那高氏终日躲在府邸,根本不出来,不然的话,我们直接拿了高氏,审讯一番,或许就能得到李信的真实身份了。”柴绍目光闪烁着阴沉的光芒,周围的黑衣人却是面色一变,这个柴绍已经变态到了一定的地步,居然对一个李信母亲下手。

    “那就赶紧行动,这里是李信的老巢,千万不能让李信发现到我们。”柴绍低声吩咐道。黑衣人不敢怠慢,赶紧退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的雅间之中,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正是满脸堆着笑容,笑眯眯的望着柴绍所在的方向,若是李信或者柴绍在这里,肯定会发现,这个白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长孙无忌。原本在大兴城中主持李家情报信息的人,居然出现在兰州,不得不说是一件惊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