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圣明。”杜如晦深深的吸了口气,忍不住拱手说道:“有此报纸,足以解决许多朝廷难以解决的事情。”

    “想要做到这一切,很难啊!因为在我大唐识字的人并没有多少,地方上为什么有的官员欺上瞒下,朝廷许多政策都不能畅行地方,不就是因为那些老百姓不识字,所以不知道吗?给了那些贪官污吏机会了,报纸一方面也是为了解决此事,但是遍布各地的学府还是继续下去的,一到九岁的人免费入学,接受启蒙教育,这才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事情。”李信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恐怕就朕这一代是很难实现了。”

    “陛下有此心,必定能实现的。”马周忍不住宽慰道。

    “臣有幸能跟随陛下身边,是臣的荣幸。”杜如晦忍不住拱手说道。跟随李信十几年,杜如晦一直没有后悔过,就在李信还没有崛起的时候,他和房玄龄两人还在争论此事,房玄龄一直劝说自己离开李信,杜如晦一方面因为欠了高家的恩情,二来,却为李信的魅力所吸引。直到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做出的每个决定,李信就是一个难得的明君。

    “那现在就是何人能执笔此人了?两位认为何人能执笔此事?”李信望了两人一眼说道。

    “阳翟侯褚亮老大人如何?”杜如晦想了想说道:“老大人善属文,博览无所不至,经目必记入心!”

    “褚老大人文采飞扬,倒是适合主持此事的人,只是他的年纪大了点,找一个年轻的人辅助他吧!许敬宗如何?”李信想了想询问道。

    杜如晦皱了皱眉头,许敬宗这个人虽然是有点才能,但是这个人的人品却不怎么样,喜欢财物,让此人主掌报纸的事情,以后难免会出问题,他看了一眼马周,见马周也是皱了皱眉头,顿时知道对方的心思。

    “陛下,许敬宗正在协助长孙大人修订唐律,恐怕不能为之,陛下还是换一个人为好。”杜如晦想了想说道:“陛下,封德彝如何?”

    封德彝也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相比较许敬宗,封德彝给杜如晦带来的印象要好得多,所以杜如晦还是推荐了封德彝。

    “封德彝!这是前朝武皇帝手下的佞臣吧!”李信还记得此人,顿时皱了皱眉头说道:“就算他有所改变,恐怕让他主持此事也不行,这样吧!虞世南,虞世基的弟弟,此人擅长文笔书法,在士林中也是有点清名的,两位以为如何?”

    杜如晦和马周两人听了顿时恍然大悟,李信并不是赞同许敬宗,也不会是封德彝,而是虞世南,虞世南这个人擅长书法,文笔也不错,一般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选,只是此人资质太低了,所以没有被两人考虑。现在经过李信这么一说,两人才明白,李信所要办的报纸,虽然是在朝廷的体制之下,但是又在外面,无论是褚亮也好,或者是虞世南也好,一个是即将退休的老者,一个是在士林中有些威望的人,这两者组合在一起,就表明了报纸的立场。

    “唐风。”李信斟酌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出现了,他扬了扬手中的唐风说道:“克明,让裴老大人写两个字,让人雕刻一下,作为报纸的名字吧!”

    “是。”杜如晦接过李信手中的纸,端详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要尽快办起来,让褚亮和虞世南两人多邀请一些人,还有,报纸上的东西啊!除掉诗词歌赋之外,其他的文字方面的东西都要浅显易懂,不要之乎者也的,我们举办报纸,不仅仅是给读书人看的,更重要的是要给老百姓看的,让他们知道报纸上说明的东西,朝廷的大政方针,这才是最重要的。”

    “臣明白。”杜如晦这才明白,这个报纸恐怕不久会风靡整个大唐,地方上的官员不见得会喜欢这样的东西,当然,那些清官们,尤其是御史们更加喜欢这些东西。

    报纸的理念虽然提出来,但是想要出现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李信需要做的就是为报纸这个新生事物的出现提出更加精准的定位,让它变的无懈可击,变成其他人不能模仿的东西,这样的利器不能为其他人所用。

    以前他也是提出过这样的设想,但是那个时候的李信力量不够,就算是提出了设想,也不能做的更好,现在不一样了。李信的地盘越来越大,报纸也将是一个大杀器的存在,在舆论方面,可以让他占据更好的位置,那些世家大族随着时间的推移,必定会被李信击败,在舆论上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李信在这边操作报纸的事情,可是李信针对李世民的谣言却是在发酵,谣言首选的位置就是在河北邺城,从黎阳传了过去,因为事情比较劲爆,所以传递的速度远超李信的估计,不过几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河北。

    李世民此刻的所在距离信都不过三百里的路程,他所率领的玄甲铁骑来到小镇上,并没有进入小镇,而是在镇外扎下了大营,让侯君集去采办一些食物,就和房玄龄、魏征讨论进入信都之后,自己应该注意的事情。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李世民皱了皱眉头,他在议事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打扰,自己的中军数丈范围内,是不能出现嘈杂的声音。

    “殿下。”侯君集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接着大帐掀起,只见侯君集一脸焦急之色闯了进来,神情之间还有一丝慌乱。

    “侯君集,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李世民不满地说道。

    “殿下,事情不有些不妙了。”侯君集看了房玄龄和魏征一眼,想了想,还是靠近李世民,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这是哪里传来的谣言,太子怎么会?”李世民先是一愣,然后摇摇头说道。但是很快面色就变了起来,变的更加阴沉,目光深处露出愤怒之色。

    “殿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房玄龄见状赶紧询问道。

    “外间有传言,太子殿下和尹妃之间有苟且之事,甚至,还有人在东宫发现尹妃的贴身内衣。”李世民面色阴沉说道:“太子建成的秉性我是知道的,他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这肯定是李信那边传来的谣言,用来就是毁坏太子殿下的声誉。李信其心是何等的狠毒。”

    “殿下,这个时候说是李信所为恐怕是早了一些。”外面走进一个面色清秀的中年人,却是天策府从事中郎于志宁,被李信安置在信都处理秦王府的事情,没想到这个时候赶到了小镇,看着他面色阴沉的模样,就知道于志宁带来的消息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仲谧,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告诉本王,莫非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信都不成?”李世民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不妙,若是此事是李信传出来的还好点,若不是,那就是问题了,李世民不得不重视。

    第0797章 李渊的无奈

    “殿下,太子殿下的谣言不是殿下散布的吗?”于志宁摇摇头说道。

    “我李世民岂会做这种事情,想要夺取太子之位,那就是光明正大的来做,何必借助这种方式。肯定是李信那边的诡计。”李世民面色阴沉,目光深处露出一丝愤怒来,他可以断定,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自己做的,也不会让长孙无逸去做,只是这个时候自己的嫌疑却是最大的。

    “殿下,李信是有可能,但是殿下的可能性更大。”房玄龄这个时候不得不认真地说道。他跟随李世民身边,也相信李世民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可是他相信没有用,更加需要别人相信,尤其是皇宫内的那个老人相信。

    “信都最近风声怎么样?”魏征忍不住询问道。

    “谣言满天飞。”于志宁摇摇头说道:“毕竟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有很大杀伤力的,涉及到太子殿下,还有那一位,有些地方虽然明面上没有人议论,但是在暗地里,还是有许多人说的,这件事情,怎么说呢?甚至连张妃都给牵涉进去了。”

    尹张二妃是李渊的宠妃,关键是李渊老了,李建成还很年轻,李建成的东宫距离皇宫不过是经过一个玄武门而已,进出极为方便,所以这件事情传的有模有样的。

    “两位先生以为这件事情是谁传出来的,是李信,更或者是那一位?”李世民一下子坐了下来,遇到这种事情他也是没有办法,原以为这样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可是背后的线索都与自己有关系,也只有自己才有这种可能性。

    “两个人都有可能性,甚至就算是太子殿下,也是有这个嫌疑。置之死地而后生,皇帝陛下绝对不会相信太子殿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殿下和李信。甚至陛下更加相信是殿下所为,毕竟殿下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尤其是现在殿下在没有圣旨的情况下,还来到了信都,距离信都不过数日的路程,陛下恐怕更加的怀疑了。”于志宁忍不住苦笑道。

    “殿下,现在我们就回太原去。”侯君集急忙说道。

    “迟了。”李世民摇摇头说道:“现在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迟了,敌人恐怕早就算计好了,就等着本王回信都呢!这个时候回去正好是上了他们的当,让父皇认为这件事情真的是我做的,所以我们不但不能回去,而且还需要前往信都。”

    “不错,只有这个时候殿下显得心中无私,皇帝陛下就不会怀疑殿下的,殿下若是反其道行之,不久之后,就会有圣旨下达,捉拿殿下。”房玄龄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查明此事到底是谁造谣的,是李信,或者是齐王,更或者是太子殿下。三人当中肯定有人为之,寻找到来源,才知道用什么样的对策来应对此事。”

    “也只能是如此了。”李世民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李世民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听从房玄龄的意见,决定还是继续前行。只是心中却是很是不安,他站起身来,走出大帐,望着外面的天空。

    “要起风了。”李世民轻轻的捏紧了拳头,目光深处露出坚决之色,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李世民自己了,李世民若是不进一步,恐怕李渊或者是李建成自己都不会饶了自己的,这件事情,李建成肯定会认为是与自己有关系。

    李世民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以前只有自己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算计自己了。更为诡异的是,在这件事情的背后,不知道算计自己的是李信或者是李元吉,前者还好一点,但若是后者,李世民认为自己就要小心翼翼了。

    信都,这个李渊这个大赵帝国的统治者,这个时候靠在龙床之上,李建成、李元吉站在一边,还有的就是裴寂、独孤怀恩、崔叔重、崔民干、刘弘基、李神通、宇文士及等等,都是朝中的大臣,或者都李渊的朋友,李渊身材瘦削,身上披着一件龙袍,却难以掩饰他的老态。

    面容上还有一丝病后的苍白,当他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李渊再次晕倒,虽然现在好了差不多,但是脸上的病容还是没有消失。

    “秦王的兵马距离信都应该还有三百里的路程,按照行军速度,四天左右就能到信都。”裴寂低声说道,目光深处还是有一些愁苦,李赵这个时候也太背了,刚刚结束山东之战,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堂堂的太子殿下居然被传闻与李渊妃子有苟且之事。

    实际上,裴寂也不相信这种事情,尹张二妃是什么货色他也知道一些,当年担任太原宫监的时候,他也曾经出入宫廷,太原宫中的女人都是寂寞的,裴寂也占了不少的便宜,可是,若是说李建成与这些女子有关系,那他就有些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