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本事不要去迎接啊!”郑振海冷哼哼地说道。自己却是迎了上去,对于自己这个姐夫,他的心情很复杂,不仅仅是因为李信的癖好,更重要的是,崔素素是他的梦中情人,现在却被崔氏双手奉送给了李信,这让他心中有些难受。

    “郑兄,难道你就这样认命了不成?”崔叔重对身边的郑善果说道:“皇上这一手实在是太狠了,借着机会削弱我们的力量。”

    “生杀掠夺,尽在君心,雷霆雨露,都是君恩,我能怎么办?”郑善果心中一阵不屑,这个崔叔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见郑继伯的举动,自己不也是将自己的孙女怪怪的送给李信吗?为的不就是让李信册封他为县公,好名正言顺的执掌崔氏。

    “话不能这么说,皇帝陛下应该是很仁慈的,认真说一说,相信陛下还是很讲情理的,千百年来不都是如此嘛!”崔叔重笑眯眯地说道。

    “是啊!郑兄若是去说说,弄不好皇帝陛下会答应的。”卢当户眯着眼睛,笑呵呵地说道:“大家一起说,陛下也是要顾忌一下我们这些山东世家大族的感受。”

    “嘿嘿,老夫老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这样的事情还是留给后来者吧!”郑善果也不是傻子,谁也不知道先出头会发生什么事情,弄不好惹得李信雷霆大怒呢?崔氏和卢氏就是想让自己出头,真是可恶?反正是倒霉,要倒霉也是大家一起倒霉。

    崔叔重和卢当户相互望了一眼,难掩的是失望之色,这种事情也只有李信圣旨下来之后,才能算数,唯一吃到好处的就只有郑继伯。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郑善果这个时候居然不出头,这才是让人感到好奇,难道他真的认命了不成?众人也是一阵惊讶。

    “皇上驾到!”远处传来一阵欢呼之声。

    众人的议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纷纷望着远处,只见远处一道火红缓缓而来,火光照耀下,旌旗遮天蔽日,黄罗伞盖下,一辆马车在三军将士护卫下,径自朝漳河山庄而来。

    “皇上驾到!”近卫军的声音再次传来,崔叔重等人目光复杂,面对李信统一天下,这些世家大族也不得不低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管这些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当李信的龙辇到来的时候,这些人还是恭恭敬敬的拜了下来,崔叔重是如此,郑善果是如此,卢当户是如此,整个在场的人,就没有不底下了高贵的头颅,这就是皇帝的气势,任何人都不会因此而感到不爽的。

    “起来吧!”李信从车内站了出来,扫了四周一眼,见近卫军将士已经占据了山庄,连一些制高点都给占据了,心中也就放下心来,这才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李信也是很惜命的,谁知道有没有人在暗处给了自己一下,然后辅佐自己的儿子登基,这些世家大族胆子可是大的很,在自己手上得不到的东西,在自己儿子手上未必得不到。索性的是,他还有忠诚于自己的将士。

    “众卿,免礼。”李信笑呵呵的走了下来,看见跪在前面白发苍苍的郑善果,上前搀扶起来,说道:“郑老先生年纪大了,就不需要行礼了。崔老先生,也起来。都起来吧!”

    李信的声音很平和,脸上也堆满了笑容,但是众人心中却是落了谷底,因为李信的称呼是让人如此的说不上话来,在前朝,众人身上都是有爵位的,这个爵位是宇文氏封赏的,然后到了杨坚、杨广甚至到了李渊手上,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待遇上还有所提升,到了李信这里,却成了一个庶人了,众人心中的怨念就不要再提了。

    “吴山公,请起。”让人脸色更加不好的是,李信下一个居然称呼郑继伯的爵位,这让众人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陛下,厅中歌舞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陛下了。”崔叔重按住心中的不满,强笑道:“陛下戎马倥偬,征战疆场,一心为江山社稷,平日里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臣等感到万分惭愧,所以大家联合在一起,决定宴请陛下,感念陛下统一天下,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朕一统江山,也是朕的使命,倒是没想过那么多。哈哈,崔老先生,朕在长安的时候,就听说,山东世家乃是诗书世家,不仅如此,就是连财富也是天下之雄,以前不知道,现在却是看出来,啧啧,看看,灯火通明不夜天。”

    “陛下,这个山庄说起来还是当年北齐高氏的皇家园林。”郑继伯赶紧说道:“臣等也是借着高氏的山庄来宴请陛下。陛下来此,臣等总得有点表示才是啊!今夜的歌舞都是从长安、洛阳请来的大家,秀芳大家也会出场。”

    “尚秀芳?”李信好像想起了在民间有名的歌舞大家叫做尚秀芳,没想到在这里再次见到了。顿时来了兴趣了,笑呵呵地说道:“都进来吧!朕也可以在今夜放松一下。”

    众人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生怕李信还会说什么话,让人下不了台。崔叔重却是朝郑继伯点了点头,跟着李信身后,进了大厅。

    第0872章 崔素素

    “鼓乐起!”

    崔叔重见李信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心中十分高兴,能请来尚秀芳,也不知道耗费了他多大的力气,这天底下,恐怕除掉尚秀芳自己心甘情愿之外,也只有山东世家才能有这样的能耐,让尚秀芳来漳河山庄表演了。要知道,这些人年,尚秀芳的名声已经流传士林之间,不是任何一个人和任何一个势力都能请得动的。她的才艺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没看见李信也是如此吗?

    “来,大家坐。”李信做了上首,在他一边是崔叔重,另一边却是淩敬、房玄龄等人,大将军李靖坐镇邺城,尉迟恭却是坐在房玄龄之下,然后才是随军将校,其他的世家大族,无论老少坐在另一边,泾渭分明。不得不说,当年高氏在漳河山庄所耗费的力气,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大殿,几百人聚集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拥挤的模样。

    大厅之上,钟鼓齐鸣,礼乐升起,几十位身材曼妙的侍女走了进来,为李信等人奉献美食、美酒,而在大堂中间,歌女身穿霓裳,难掩的是诱人的身姿,手中或是琵琶。或是笛子,或是洞箫等等,大厅之中,瞬间就进入一个美妙的境界。

    就是李信也不得不承认,关东世家今天晚上可是耗了一番心血,歌舞之中,或为燕赵豪迈,也有江南的婉约,每一场歌舞都给人不一样的感受,让人听的如痴如醉。

    忽然,到了中间的时候,一个慷慨激昂的鼓声响起,马上将人拉到战场之上,只见十九位身着盔甲的武士,杀了过来。

    “陛下,听闻陛下当年有终南十八铁骑,纵横凉州,所向披靡,臣的孙女因此编了一部舞曲,叫做唐王破阵乐。请陛下欣赏。”崔叔重很得意地说道。

    “哦!”李信闻言一愣,很快就是哈哈大笑,没想到居然有一个唐王破阵乐,李信记得在历史上也有这么一段故事,不过不是叫唐王,而是叫秦王,可惜了,李世民已经死了,不然的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崔叔重以为自己拍到正点上了,老脸上也露出一丝荣光,跟在后面笑了起来,整个大厅上的气氛陡然也变的轻松起来。

    “女子就是女子,缺少男子身上的阳刚之气,也还算不错。”李信看了半晌之后,发现音乐虽然不错,舞姿更是不俗,但是却少的是战场上的气息,所以只能是当做表演。只是,他看见为首的女子,表演唐王的时候,倒是将自己的一些动作表现的淋漓尽致,有大将的风范,可惜的是,脸上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看不清楚面容,不过,李信感觉的出来,她的目光纯净无任何瑕疵,脖子上露出的肌肤胜雪,当下说道:“表演唐王者何人?”

    “正是孙女崔素素!”崔叔重顿时心中狂喜,赶紧出言说道。

    “不错。”李信点了点头,说道:“赏银币百枚,锦缎一匹。”

    “皇上赏崔素素银币百枚,锦缎一匹。”宋和的声音瞬间传入大厅之上,大厅上一片寂静,纷纷用嫉妒的眼神望着中间的崔素素。虽然赏的东西,这些人都看不上,可这是李信第一次赏赐,给了崔素素,自然是引起众人注意了。

    “臣代孙女谢过陛下。”崔叔重老脸都已经笑开花了,心中暗自得意,这一招果然不错。李信到底是一个爱花惜花之人,一首唐王破阵乐就能成事,让崔叔重心中很是得意。

    不过,很快,崔叔重的脸色变了,因为他发现崔素素离开之后,上场的尚秀芳更加吸引李信的目光,婀娜多姿,花容月貌,加上优雅的舞姿看得李信连连点头。

    “只有有着生活感受的人,见识了世间万物的人,才能创造如此如此美妙的音乐,展现出如此优美的舞姿。”李信微微感叹道。他发现尚秀芳不仅仅是在表现自己的美貌,更重要的是在演示一种生活,她将自己见到的一切,山川美景,壮丽江山,世间万物都演示的淋漓尽致,看她的舞蹈已经不是在看舞蹈,而是在看一种生活。难怪此女能够在天下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也是与她的经验分不开的。

    “尚大家若是听到陛下的夸赞,肯定很高兴的。”淩敬忍不住说道:“这样的女子真乃是世间奇女子。若是放入闺房之中,那就是一种损失。”说着看了李信一眼。

    “嗯。”李信点了点头,说道:“歌舞应该属于大家的,希望朕下次见到她的时候,还能看到更好看的舞蹈。让锦衣卫的人注意一下,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我大唐兼容并蓄,要做礼仪之邦,要做天朝上国,需要各方面的人才,尚秀芳就是其中的人才。不能让一些阿猫阿狗的给欺负了。”

    “臣遵旨。”淩敬赶紧说道。

    崔叔重也点了点头,心中微微一阵感叹,他可是知道自己家中的那些小子们,可都是对尚秀芳觊觎了很久,莫说是这些小子,就算是士林中许多中年、老年,自以为有些资本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他没想到高高在山的李信居然会下达这么一道圣旨,圣旨一旦传出来,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心碎的。

    “陛下。”

    这个时候一阵香风传来,就见一个女子一身淡绿,一脸娇羞的走了过来,盈盈拜倒在李信身边,崔叔重双目圆睁,自得的摸着胡须。

    “朕听说以前曹子建为甄宓写了一首洛神赋,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今日一见令孙女,也让朕想到了这首洛神赋了。或许当初的洛神赋就是描写令孙女的。”李信望着眼前的女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真的是美妙无穷,让人见之生喜,顿时忍不住赞叹道。

    “陛下谬赞了。”崔叔重言语虽然谦虚,但是脸上的得意之色却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