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人家吃一顿饭觉得索然无味,临头了随便捡了一孙子回来,不爱搭理他们一屋子人了。

    其实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阎野回来以后渐渐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他们从天南地北怀念过去扯回来谈市场走向,阎野端着个小盘子在边上听的极其认真,偶尔在丁老爷子看过来的时候扯着童音说一两句观点。再之后别人说话还会下意识看他一眼,跟看别人家成绩优异的孩子一样。

    噢,原来光娱传媒管事的是这个小不点。

    饭局散场。

    某个小不点上了车以后就抱着萧言的腰不撒手,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困了?”萧言捏捏儿子的脸。

    阎野含糊不清地嘟囔:“困死了。”

    外头开始下雨,司机把车窗给带上了,隔绝了喧嚣的商业区。萧言抱着儿子往窗外看,城市都渐渐模糊成暖橙色。司机放了旧年代的歌,阎野却意外受用,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

    “儿子。”萧言很清醒,内里烘着干软的心情:“妈咪真的很爱你。”

    小孩儿耳朵不易觉察地动了动,突然松了力道,吓得萧言抱紧了他。怎知阎野迷迷糊糊挣了两下,整张脸都贴紧了萧言的肚子。

    妈咪我也爱你。

    阎野本来下意识想回应,但一来实在太困了动弹困难,二来也不知道怎么地,突然不太好意思说。阎野上小学之后在剧组待了老长时间,后来又跑通告,和萧言单独说话的时间不多。等再休息下来,人都拔高一截了。哪里还好意思撒泼打滚。

    小孩儿临睡前还有点抓狂:没事说这个干嘛!

    第23章

    回到公司时天色已晚,有人下班了陆陆续续走出来。教室那楼还亮着灯,练习生大多要上学,抽课余的时间过来上课,现在也刚到下课的点。

    王依依直接回了办公室,赵雯还陪着萧言。

    已经到下课点了,萧言挨个教室过去看了看,叮嘱回去的孩子路上小心。一直走到最边上的舞蹈教室,灯还亮着,进门就看到躺椅上呼呼大睡的林高山。

    舞蹈室里一般不放椅子,这椅子一看就是林高山自己搬进来的。两个小朋友围在林高山脚边不知道做什么,嘀嘀咕咕的笑得贼贼的。

    舞蹈老师刚走出去,还跟萧言打了招呼。

    “林高山可真闲。”赵雯毫不客气地埋汰:“老板,公司里还有比这两小东西年纪更小的孩子吗?”

    “呃,应该没有了。”

    萧言想了想,把邱鸣进公司的时候还在幼儿园小班的事掩去不说了。早期公司刚注册的时候哪里有家长肯把孩子送进来,要不是邱鸣那会黏上了阎野,公司上课又不收费用,那会儿也签不到邱鸣。

    “林高山活得像个奶爸。”赵雯摇了摇头:“老板,我以后可不会这么惯着你。”

    萧言默了,自打赵雯上任以后说话五句里总有一句像在威胁她的。萧言一度想把这位助理调离自己身边,可惜遭到了亲儿子和亲秘书的一致拒绝。

    萧言很心塞:俺是一个没有实权的总裁。

    安静止于林高山突然惊醒,一醒过来就对上镜子里站在门口的两人的视线。萧言身上挂着大型物件,不方便跟他打招呼。赵雯扶了下眼镜,面无表情。

    咋就睡着了!

    林高山赶紧起身。

    “总……靠!”他音调无预兆提高,成了怒吼。

    林高山人虽心宽体胖但他通常动作灵活,可今天不一样,才抬了脚就被绊倒在地,椅子前扑了瑜伽垫,他摔也没摔疼,就是撞着垫子飞出去几厘米特别狼狈。

    “哈哈哈哈!”

    丢脸。

    林高山翻身坐起,往不对劲的源头看,两只鞋子上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系到了一起。

    躺椅边传来笑声,邱鸣手掌徒劳地挡在嘴边,笑得贼大声。乌景轩龇牙咧嘴,悄悄往邱鸣身后躲。

    “噗。”

    萧言:“……?”

    赵雯:“……?”

    原谅她们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林高山这么惨的时候,虽然看着肉疼,但还是止不住想笑。

    林高山气的想抽他们十几鞭子。一边骂一边解鞋带,吓得两人满教室跑。

    阎野给放到了躺椅上,萧言拽了史迪仔塞他怀里。

    林高山拎着两孩子过来,问:“沾酒了?”

    萧言:“没有,他就是说困了。”

    邱鸣扑腾两下挣开林高山的桎梏,扒着躺椅皱鼻子:“阎小野大懒猪,不上课还睡懒觉!”

    萧言笑了笑没解释。

    林高山蹲在邱鸣边上,没好气道:“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不想理某个乱发脾气的小孩故意装睡勒,你看,阎小野眼睛睁开的。”

    邱鸣心里紧张,挨近了看,还真的有条缝。

    乌景轩慢慢抬头:“邱鸣你要不道个歉吧?道歉他就原谅你了……”